对方喝着酒,意味深长地说,“尤其是有些累赘,沾上了就甩不掉,除非……你懂得借力。”
何久棋醉眼朦胧,心头那点被强压的狠戾被勾了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扫把星”女儿。
安安。
又过了几天,林婉偶然听到其他妈妈闲聊,说起某个传闻:有家庭类似情况,孩子被国家带走后,父母通过某些特殊渠道表达了强烈不满和诉求,最后竟然得到了一笔大额补偿,虽然孩子没回来,但生活改善了不少。
这些零散的信息扎进了夫妇二人的心中。
他们对安安的怨恨,对自身境遇的不甘,被放大。
终于,当李秀兰再次关心他们近况,并暗示或许可以做个了断,换些实在的好处时。
何久棋接话道:“什么了断?什么好处?”
李秀兰知道,火候到了。
她褪去了最后一点温情的伪装,邪笑起来:
“很简单,帮我们递个消息,创造个机会,用你们父母的身份说几句话就行。
让你们那位特殊的女儿,和她现在那些保护者之间,产生一点点小误会或者小联系。
作为回报,一笔足够你们重新开始的资金,或者……”
李秀兰歪着头,眼睛松弛的盯着他们,继续说道:“一个看到灾星自食其果的机会。选一个,还是你们想,都要?”
何久棋和林婉对视一眼,长期压抑的怨毒和国家机器带来的无力感,让他们轻易接受了这个魔鬼交易。
“我们……怎么信你?”何久棋声音嘶哑。
李秀兰,现在或许该叫她的代号——画眉了。
她拿出一个普通的老式手机:“用这个,照我们说的做。第一次,预付一部分。事情有进展,再付清。我们比你们更不想暴露。”
交易达成。
然而,无论是画眉还是何久棋夫妇都不知道,从林婉第一次踏入那个指导中心,到何久棋在小饭馆的偶遇,他们异常的社会交往和情绪波动,早已被国家标注。
那部老式手机的信号特征,在它被激活前,就已经录入监控系统的数据库。
最高级行动指挥室里,屏幕上的关系图正在不断添加新的连线和标注。
“画眉已与目标父母达成初步交易意图,预计将利用父母身份进行诱骗。交易工具已锁定。”操作员汇报。
处长目光冷峻:“保护好安安,确保她不受任何干扰。对画眉及其关联网络,实施严密监控,摸清上下线。至于那对父母……”
他停顿了一下,“在不妨碍大局的前提下,让他们顺利拿到第一笔报酬,加深信任,也让我们看看,这个画眉的背后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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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天云大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营地里已经是一片毛茸茸的喧闹。
“汪汪!呜~”
金毛暖男摇着尾巴,把空空如也的饭盆拱到正在检查装备的训练员脚边,大眼睛湿漉漉的,意思明确:
没吃饱,再来点!
旁边,边牧学霸已经端正地坐在自己的工位前——
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放着它今天要负责协调运输的小车队清单。
它有点无语的看还在慢条斯理舔毛梳洗的猫咪队员们,喉咙里发出几声催促般的“呜噜”,意思是:快点,要开工了,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