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玻璃厂的侧门破败。
何久棋哆嗦着拿出铁盒,快速塞进垃圾桶,甚至没盖严盖子。
林婉死死抓着他胳膊。
“快走!”何久棋低声吼,两人踉跄着跑向远处等待的车子。
暗处,九处的摄像头清晰记录下这一切。
几个伪装成流浪汉的特工悄无声息地封锁了附近。
“目标已投放,正在撤离。未发现画眉或可疑人物接近。”
监听频道传来报告。
处长盯着屏幕:“在铁盒底部安装微型追踪和窃听器,要快,要隐蔽。然后恢复原样。”
技术小组迅速靠近垃圾桶。
铁盒被处理后,一切恢复原状。
九处特工潜伏在四面八方,电子设备监控着每一丝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凌晨三点,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戴着口罩帽子的身影,慢吞吞地骑着三轮车来到侧门。
他像是例行收垃圾,将绿色垃圾桶里的东西倒入车斗,包括那个铁盒。
“目标出现。是生面孔,不是画眉。”监听频道报告。
“跟紧他,别打草惊蛇。”处长命令,“我要知道他最终把东西交给谁。”
环卫工骑着车,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绕了很久,最后进入一个老旧居民区的地下室。
信号显示,铁盒被打开了。
短暂的寂静后,监听器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显然是通过设备在读取铁盒里的信。
“……父母思念……渴望见面……”然后是翻动照片的声音。
电子音停顿片刻,似乎在与什么人沟通,然后低语了一句:“情感筹码足够,但需要更直接的刺激……或许,该让那对父母意外发现点“真相”,比如他们女儿参与的危险实验的部分模糊资料……”
九处特工精神一振:上钩了!
......
“目标建筑地下室。”戴着耳机的年轻技术员声音绷着,“我们的人传回稳定信号,环境音已捕捉。目标正在操作电子设备。”
处长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调出另一组数据。
“三个小时前,针对何久棋夫妇隔 离点的定向信号,源头定位在哪里?”
“在这里。”技术员立刻在地图上标出另一个闪烁的橙点,位于城北边缘。
“信号特征很贼,但我们反向追踪锁定了,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处长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一个负责处理信息,一个负责远程监控。”他眯起眼,“倒是分工明确。能摸到遥控的人吗?”
“正在尝试。”
技术员切换画面,显示出复杂的分析图。
“虽然内容加密,但我们已经标记位于东欧的节点。他们去年秋天活跃过一阵,关联到几起针对我国的商业间谍案。”
“幕后影子指向一个叫‘卡尔’的情报贩子。”
“卡尔……”处长重复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这就对上了。看来,何久棋夫妇这点家长里短,引来的苍蝇,比预想的个头要大。”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对方很谨慎,用了多层中转。但他们太想拿到结果了,动作多了,破绽就出来了。”
处长转身,语速平稳却带着铁腥味,“既然摸到了卡尔的毛,就别让他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