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安安被关在笼子里。
鼠牙每天扔进来两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黑饼和一碗浑浊的污水。
蜥蜴人守卫几乎不说话，但那双冰冷的竖瞳总在阴影里注视着她，让她任何小动作都难以进行。
第三天下午，秃鹫和狡狐又来了。
这次，秃鹫手里拿着的，是一片巴掌大小，明显是撕下来的银灰色织物碎片。
那材质，明显不属于天云大陆，带着一种独特的光泽。
“认得这个吗，小神使？”
秃鹫将碎片透过笼子缝隙，几乎戳到安安脸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安安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
华夏基地标准野外作战服材料！
很可能是苏玉、路菲或者兵王们衣服上的！
怎么会……
“看来认得。”
狡狐敏锐地捕捉到了安安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他笑了，笑得很丑。
“我们的人，可不只是会偷幼崽。他们在你们部落外围捡垃圾捡了很久。这种料子，防火防水，轻薄却坚韧，绝不是兽皮或粗麻能比的。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零件，上面还残留着国徽一角。
“这些东西，总不会是兽神用神力给你们搓出来的吧？”
“它们只出现在跟你有关系的那些人身边，出现在虎族部落新建的那些棚子附近。”
秃鹫接过话头，眼神像钩子：“那些黑皮人，那些会发光的石板，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他们叫你小神使，对你恭敬得很。虎族那老猫咪甚至愿意为了你加大巡逻，冒险办什么祭祀……说！你们到底是从哪来的？用什么法子打破了诅咒？”
原来如此！安安明白了。
流浪兽人联盟的从这些超越时代的物品碎片，他们推断出了不同。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安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微微的颤抖泄露了她的紧张。
“这些东西是……是兽神遗留下来的古老神器碎片！我们偶然发现的！”
“放屁！” 秃鹫猛地一拍笼子，震得木屑簌簌落下。
“古老神器？古老神器会长这样？上面还有这么新的刮痕和泥？小崽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鼠牙！”
“在！” 鼠牙颠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皮囊。
“给她尝尝！” 秃鹫狞笑。
鼠牙打开皮囊，用一根细木棍蘸了点里面的粘稠**，就要往笼子里伸。
“等等！” 狡狐忽然拦了一下。
他看向秃鹫，低声道，“老大，逼得太急，万一这小东西真吓破了胆，或者宁死不屈，咱们可就鸡飞蛋打了。”
秃鹫眼神阴沉地闪烁了几下，显然，能繁衍这件事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他挥挥手，鼠牙悻悻地缩回木棍。
狡狐转向安安，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小姑娘，你看，我们并不想伤害你。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想为天云大陆所有受苦的兽人寻找一条生路。”
“你想想，如果打破繁衍诅咒的方法能推广开来，有多少家庭能重新拥有欢笑？你是在做一件大好事啊！”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安安看着狡狐那张虚伪的笑脸，心里一阵恶心。
她很清楚，这些方法落到秃鹫这种人手里，绝不会是为了所有受苦的兽人。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方法。” 安安低下头，声音很小，但清晰，“兽神的恩赐，我们只是接受者，不懂原理。那些……那些碎片，我们也不懂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