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惊讶，又像是更深的悲哀，随即又低下头，被铁链拽着向前。
“看什么看！快走！” 守卫一鞭子抽在她背上，禽族雌性身体一颤，没有出声。
安安的心揪紧了。
这些就是被秃鹫抓来“繁衍”的雌性？
可是他们，根本就无法繁衍！！
守卫将这几个雌性关进窝棚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过了一会儿，两个守卫拖着一个麻袋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窝棚前——
那是一些更加黑硬，甚至能看到霉斑的饼，和几瓢浑浊不堪的泥水。
“吃！都给我吃！不吃饱怎么给老大生崽子！” 守卫骂骂咧咧。
雌性们爬过去，抓起那些令人作呕的食物，用力地往嘴里塞，有的边吃边干呕。
这时，秃鹫和狡狐从主岩洞走了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秃鹫阴鸷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进食的雌性，又抬头看了看笼子里的安安，眉头皱得更紧。
“狡狐，” 秃鹫声音嘶哑，“这些货，成色越来越差了。病恹恹的，都活不了多久。再这样下去，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拉起一支自己的崽子军？”
狡狐推了推眼镜，也是面带忧色：“老大，强扭的瓜不甜。”
“这些雌性本身血脉就弱，被抓来后又惊惧交加，营养不良，能怀上……难。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得到真正有效的法子。”
狡狐的目光再次飘向安安，“或者……换一批种子和地。”
他意有所指。
秃鹫沉默了，盯着那些麻木进食的雌性，眼神闪烁。
半晌，他冷冷道：“她昨天说的那些，你怎么看？”
狡狐沉吟：“半真半假……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但关键的东西她肯定藏着。”
“而且，她年纪小，未必知道全部。真正的秘密，恐怕还在那些黑皮人手里。”
“那就逼她联系那些黑皮人！” 秃鹫不耐道，“用这些废物。”
他指了指窝棚里的雌性。
狡狐点点头，上前几步，仰头看着笼子里的安安。
他的脸上又挂起了那种虚伪的温和：“小神使，你看，她们可怜吗？”
安安抱紧膝盖，不说话。
“她们都是被命运抛弃的可怜人。” 狡狐叹息一声。
“如果我们有办法让她们健康起来，那该多好，对不对？”
安安依旧沉默。
狡狐也不生气，自顾自说下去：“可是我们没有法子。我们只能看着她们受苦。但是你有，或者说，你知道谁有。”
“只要你愿意帮忙，联系你的黑皮朋友，让他们提供一些……嗯，帮助，这些雌性，就都有救了。你是在行善积德啊。”
安安心里一阵反胃。
用别人的苦难来道德绑架她。
恶心！
“我……我没办法联系他们。” 安安小声说，声音带着无助的哭腔。
“都是他们来找我的……而且，他们很厉害，要是知道我被抓了，会生气的……”
她故意透露出华夏可能很强大的信息，想施加一点反向压力。
狡狐眼睛眯了眯：“这个不用担心。”
“只要你愿意配合，写下你知道的，哪怕一点点线索。我们可以“请”他们来谈谈。至于生气……为了这些可怜的雌性，我想你的朋友们会理解的，对吧？”
他挥了挥手，一个守卫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粗糙的木片和一小截黑炭。
“来，试着写写看？或者画下来？比如，他们上次是从哪个方向来的？穿着什么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