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战地记者冒死拍下的剪影:方云站在尸骸遍地的广场上,幽冥蛇后在他身后盘旋如黑色山脉,赤霄的火焰在远处凝成冲天光柱。
文章里详细记载了被救下的新生口述:“他浑身是血地挡在我们面前,笑着说‘别怕’,那只火鸟就在他肩头,像团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网络世界早已炸开了锅。#赤霄炎凤奴仆六阶##幽冥蛇后毒雾净化深渊#等词条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榜首,相关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亿。
有人制作了赤霄的成长时间轴:破壳时像团绒毛球的雏鸟、第一次喷出火星的稚羽期、如今展翅丈余的神鸟形态,每张图片下都堆着数万条祝福。
“原来神话级灵兽真的存在!课本诚不欺我!”
“突然想重读幽都大学,说不定能捡到龙蛋?”
“那些嘲讽幽都大学没落的喷子,现在脸疼吗?”
讨论声很快蔓延到国际论坛。邻国御兽协会发来的祝贺函里,字里行间都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连一直与华夏不对付的暗影帝国,也有媒体酸溜溜地报道:“联邦此次侥幸过关,全赖少年与异兽的偶然爆发……”却被自家网友怼得关闭了评论区:“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看看人家十九岁在干什么!”
藏书阁的休息室里,周莹正捧着光脑笑得直不起腰:“你看这个!烈阳长老的火狮粉丝后援会发声明,说赤霄的火焰是特效合成,结果被网友扒出他家火狮昨天被赤霄的余温燎了尾巴,现在还在宠物医院呢!”
方云系统面板正自动悬浮在空中,最新一页的赤霄画像旁,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不断刷新:【焚天炎:可净化深渊能量,当前温度相当于小型恒星表面……】她指尖划过书页,轻声道:“图鉴说赤霄的火焰已经能灼伤七阶御兽,再晋级两次就能达到传说中的‘焚尽万物’境界。”
方云没说话,只是摩挲着胸前的护国勋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那些永远留在裂缝另一侧的面孔:那个总爱借他笔记的女生、会在训练场偷偷塞给他能量棒的学长、还有临终前将幼兽推向他的老教授。荣誉带来的短暂喜悦,很快被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心底。
“外面快挤爆了。”周莹扒着百叶窗往外看,忍不住咋舌,“记者的飞行器把图书馆顶都快遮住了,还有好多抱着御兽蛋来拜师的,说要让自家灵兽跟赤霄学本事。”
幽冥蛇后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似乎在询问是否需要驱散人群。方云轻轻摇头,望向窗外:阳光正透过硝烟散尽的天空,洒在重建中的校园里。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匠正在修复钟楼,新生们自发组成了清扫队,正用灵力清除操场上的血污,远处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那是幸存的低年级学生在临时教室上课。
赤霄突然振翅飞起,炎凤紧随其后。两头神鸟在广场上空盘旋三周,赤金色的火焰在湛蓝的天幕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引得下方爆发出阵阵欢呼。有个坐在轮椅上的女生挣扎着站起,朝着天空伸出手,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看来它们也想透透气。”周莹笑着说,眼里却泛起泪光。她永远忘不了三天前,这两只还未成年的神鸟是如何用稚嫩的翅膀护住受伤的学生。
方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广场上逐渐恢复生机的校园,忽然想起风老临终前的话:“真正的强大从不是能毁掉多少敌人,而是能守护多少人。”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勋章,又望向肩头亲昵蹭着他脸颊的赤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
远处的训练场上,幸存的御兽师们正在长老的指导下练习合击术,稚嫩的灵力波动像破土而出的新芽。方云转身拿起桌上那本被血渍浸染过的《御兽基础理论》,指尖拂过扉页上自己的名字——战争的硝烟虽已散去,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当暮色降临时,藏书阁的灯光次第亮起。灯下,方云正在给赤霄梳理羽翼,周莹在整理受损的灵兽图鉴,周雪则在绘制新的防御阵图。
窗外,修复钟楼的工匠敲响了试音的钟声,那声音比清晨时清亮了许多,在渐暗的天幕下传出很远很远,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与重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