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衍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胜券在握的说。
“不必担心。”
“他越是躲藏,越是说明他心虚。”
“一条失了耐心的蛇,离死,也就不远了。”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傅静芸安心,反而让她心底的忧虑,添了几分。
前世的惨败,让她对裴舟鹤的忌惮,早已刻入骨髓。
轻敌,往往是败亡的开端。
她不能让裴云衍,也走上这条路。
傅静芸怀着满腹的忧思,从东宫离开,回到了琴玉轩。
皇后本是让她搬回长春宫住着,图个安全。
可为了能够时时与裴云衍见面,从那条密道往来,她总以琴玉轩中养着些娇贵花草,需时时照料为由,常回来小住。
刚从密道里爬出来,还未站稳,翠芸便一脸紧张地迎了上来。
“郡主,您可算回来了!”
“三皇子又来了,正在前厅等着呢!”
经历过上次的事,她倒是不怎么担心裴舟鹤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那个人,最是懂得权衡利弊,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绝不会轻易撕破脸。
傅静芸整了整微乱的衣衫,淡然朝着前厅走去。
踏入厅中,便看到裴舟鹤站在那里,身上还是那件月白色的锦袍。
只是他脸上,再没了往日的温润,反而带上一点哀伤。
他迎了上来,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傅静芸如遭雷击。
“你不要我了。”
傅静芸的脑中,嗡得一声,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他,满心都是荒谬的疑云。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裴舟鹤见她不语,又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偏执而疯狂。
“你以为,再活一世,就能摆脱我了吗?”
再活一次……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傅静芸的脑海中炸开。
所有的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尽。
她死死地盯着他,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也有前世的记忆了。
裴舟鹤看着她煞白的脸,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傅静芸猛地挥手拍开。
“啪”得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厅中,格外刺耳。
傅静芸的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这下好了。”
“我也不必再对着你这张脸,惺惺作态了。”
“裴舟鹤,只要看到你一眼,我就觉得恶心。”
她的厌恶,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不加掩饰。
可裴舟鹤就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眼中燃烧着灼热的偏执,自顾自地说道:“静芸,你等着,只要我坐上那个位子,你就会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傅静芸被他这番话,气得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我是重生了,不是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