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推开他试图再次抓住自己的手,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裴舟鹤,你忘了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那是你的亲骨肉!你为了你的私欲,亲手灌了我那碗红花!”
“虎毒尚不食子,你简直不是人!”
面对她泣血的控诉,裴舟鹤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无辜。
他甚至还想辩解。
“当时的时局,你也是知道的,我……”
“时局?”
傅静芸打断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忽地想起了裴玥的事,眼中的嘲讽更甚。
“偌大的皇宫,你连一粒假死药都搞不来吗?”
裴舟鹤的神情,瞬间僵住。
傅静芸看着他怔住的样子。
她忽然就全明白了。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冷血无情的。
“你看,你就是这样的人。”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的亲妹妹要被送去那种要命的地方和亲,你曾想过要救她吗?”
裴舟鹤这回,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傅静芸,你说什么都没用的,不管怎么样,你都别想从我这儿挣脱掉。”
恰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丫鬟恭敬的通报声。
“郡主,皇后娘娘宫里的李嬷嬷来了。”
是姑母的人。
肯定是姑母知道裴舟鹤又来缠着自己,不放心,特意派了心腹过来。
说是探望,其实是来保护她的。
一股暖意划过傅静芸的心头。
她再也没看裴舟鹤一眼,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裴舟鹤的目光,越过傅静芸的肩头,落在门外那道恭敬的身影上。
他眼中带着阴冷的讥诮。
“皇后还能护你几时?”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傅静芸一眼。
说完,他便拂袖,大步离开了。
傅静芸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她扶着一旁的桌案,勉强站稳。
她重生了,裴舟鹤也想起了前世的事。
他这次来,还能说出那样一番疯言疯语。
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以为,他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李嬷嬷走了进来,看到傅静芸煞白的脸色,关切地扶住她。
“郡主,您没事吧?”
傅静芸摇了摇头,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我没事,劳嬷嬷挂心了。”
她随着李嬷嬷,一路回到了长春宫。
皇后早已等在殿内,见她进来,脸上满是肃然。
“芸儿,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