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静芸醒过来时，最先闻到的，便是那股熟悉的冷香。
是裴云衍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陈设，带着官府衙门才有的严肃感。
她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在京兆府的客房里。
“醒了？”
一个声音在她旁边响起，有些哑。
傅静芸转过头，正对上裴云衍的眼睛。
他就坐在床边，看到她睁眼，一直紧绷的脸部线条总算松弛下来。
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要把她看穿。
这目光太烫，烫得傅静芸心口都跟着一跳。
想起自己晕倒前，她最后的感觉就是落进他怀里的踏实。
她这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这么信赖他了。
裴云衍见她脸色好了些，那颗提着的心才算放回肚子里。
她倒下去的时候，那种差点失去她的恐惧，比什么刀山火海都让他害怕。
他真想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她离这些腌臢事远远的。
可他心里又明白，她不是能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她是天上的凤凰。
要真折了她的翅膀，她便也不再是她了。
“郎中马上就到。”裴云衍伸手替她拉了拉被子，动作格外轻。
“你在这儿好好休息。”
傅静芸却不听，撑着床板坐起身，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揉了揉太阳穴，胃里那股恶心劲儿是下去了，可身上还是说不出的累。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最近身子总是有些不太对劲。
特别容易犯困，还老想吐。
难道是上次淋雨，病根没除？
傅静芸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不行，我不能休息。”
她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态度很坚决。
“案子一天不破，京城就一天不安生，便还会有姑娘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裴云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眉头拧了起来。
“你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傅静芸打断了他的话，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执拗。
“只是有些疲惫罢了，不碍事。”
二人对视了片刻，裴云衍率先败下阵来。
他了解她。
一旦是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终是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好。”
“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有任何单独行动。”
他的目光沉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身上。
傅静芸知道他指的是凌风阁那次。
她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看着他。
“我保证，绝不再单独行动。”
得了她的承诺，裴云衍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黑衣暗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殿下，郡主。”
傅静芸心头一紧，立刻问：“查得怎么样了？”
暗卫垂着头，恭敬地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