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郡主，属下已经将云家上下查了一遍。”
“云家家风清正，云风奇此人更是洁身自好，除了日常的同僚往来，并未与任何可疑之人有过接触。”
“云府上下，也并无异常。”
这个结果，在傅静芸的意料之中，却也让她更加失望。
表面上，竟是无懈可击。
裴云衍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只是冷哼了一声。
一个能将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甚至不惜拿自己女儿的清白做局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暗卫查出底细。
云家做的准备，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万全。
傅静芸歪了歪头，眉心微蹙。
“光靠暗卫这般在明面上查，恐怕很难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看向裴云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想亲自去查。”
裴云衍闻言，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目光幽深。
让她亲自去查，太过危险。
可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突破口。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鬼市。”
傅静芸的眼睛瞬间亮了。
鬼市。
那是一个游离于王法之外，存在于京城阴影里的地方。
那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只要出得起价钱，就能买到任何想要的消息。
无论是朝堂秘闻，还是江湖恩怨。
凌风阁阁主既然给了她线索，那这条线索的根，必然也扎在见不得光的泥土里。
鬼市，确实是眼下不错的选择。
她立刻点头。
“好。”
二人说定，便不再耽搁。
时到夜深，京城陷入沉睡，而另一处地方正要苏醒。
鬼市的入口藏在一条不起眼的死胡同尽头，若无人指引，断然找不到这扇通往地下世界的门。
这一次，傅静芸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长发用玉冠束起，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扮成了一个出来见世面的富家公子。
而裴云衍，则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衣，长身玉立，敛去了周身迫人的气势，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做个尽忠职守的侍卫。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入那条幽深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与外面寂静的黑夜不同，鬼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一种诡异而迷人的色彩。
道路两旁摆满了稀奇古怪的摊子，有兜售前朝古董的，有叫卖灵丹妙药的，甚至还有人当街表演口中喷火的戏法。
傅静芸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新奇。
她东看看西瞧瞧，觉得什么都很有趣。
路过一个摆满了西域货物的摊子时，她被几块流光溢彩的水晶球和旁边燃着的奇香吸引了。
那香味很特别，带着一股子甜腻的异域风情。
她觉得新奇，刚想凑过去细细闻闻，手腕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攥住。
裴云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侧，牢牢地扣着她，不让她再往前一步。
他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别闻。”
“这些是致幻的药物，闻多了，会成瘾。”
傅静芸的心猛地一跳，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被当成货物随意摆卖的香料，第一次对这个地方的无法无天，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买卖，这是在贩卖能毁人一生的毒物。
就在她心神震动之时，一个穿着打扮与中原人迥异的西域男子，从她身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