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野就蹲在树下,侧对着房门,正在摆弄一辆半旧的 “永久” 牌自行车。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他的身上,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块,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他宽阔厚实的背阔肌线条。
那是常年重体力劳动和严苛训练打磨出来的体魄,没有一丝赘肉,像是一块蓄势待发的铁板。
刚硬,滚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雄性荷尔蒙。
一时间,车链子不知怎么卡进了齿轮缝里,他一手攥着车把稳住车身,另一只手握着扳手,指节用力到泛白,正低头专注地撬动链条。
听见开门声,他没回头,只是手臂肌肉骤然绷紧,握着扳手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猛地发力——
“咔嗒”一声脆响,卡住的链条应声归位。
他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腹蹭过沾着的些许机油,原本冷硬的轮廓添了几分野性糙感,竟该死的迷人。
苏晚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真野。
真硬。
她上辈子绝对是被眼屎糊了眼,猪油蒙了心,才会喜欢陆明。
跟陆昭野这种行走的荷尔蒙放在一起,陆明那种白斩鸡似的男人简直寡淡得像碗馊了的白开水——
不好喝还恶心。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陆昭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
见她出来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飞快地在她身上掠过。
红色的衬衫衬得她肤白胜雪,收紧的腰身勾勒出胸前饱满丰盈的弧度——
那是他刚才亲手触碰过的尺寸。
陆昭野眸色暗了暗,迅速移开视线,站起身把扳手丢进旁边的工具箱,又用搭在车把上的蓝白格子毛巾随意擦了擦手。
“在家吃吗?”
他声音低沉,
“那家人嘴碎,你要是不自在,我们去外面吃。”
他知道陆家人的德行,怕苏晚受委屈。
苏晚却摇了摇头,挑眉一笑,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怎么行?今天可是咱们结婚第二天,新媳妇敬茶吃饭,不能失了礼数。”
既然重生回来了,这第一顿饭,她不把陆家的桌子掀了,那都算她苏晚没本事。
陆昭野看着她那副要磨牙吮血的小模样,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戏谑。
记仇的小狐狸。
愈来愈有意思了。
“等着。”
苏晚转身钻回屋子,打开那口大木箱子一顿翻找,拆拆捡捡,最后拿出了几个包装精美的红纸包。
“走吧,这也得让你帮忙拿着。”
苏晚把东西塞进陆昭野手里,笑得一脸无害,
“这是送给大家的礼物,我妈说了,谁的也不能落下。”
陆昭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个沉甸甸的纸包,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他直觉这不是什么正经“礼物”。
他什么也没问,顺从地接过来攥在手里。
前面的苏晚已经兴高采烈地往堂屋走去了。
她今天特意扎了个高马尾,随着她一蹦一跳的步伐,发梢在脑后轻快地摆动。
红色的衣摆像一朵盛开的花,整个人看起来娇美又灵动,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可爱劲儿。
陆昭野跟在她身后,看着小丫头俏皮的背影,他那双总是冷厉的眸子里,冰雪消融,嘴角怎么也压不住那抹上扬的弧度。
他的女人,既然她想闹,那就陪她闹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