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鸡蛋金贵,虽说陆家条件不错,可看着这么一盘炒鸡蛋全进了这对“狗男女”的肚子,许文丽心疼得嘴角直抽搐,手里捏着的筷子都在发抖。
陆明更是气得胸口起伏,面前那碗本来挺香的大米粥,此刻看着就像馊水一样难以下咽。
陆倩倩则死死盯着苏晚碗里的鸡蛋,气得眼珠子发红,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
可是,他们谁都没敢做声。
昨晚,他们都见识了这两人的厉害,心里清楚,苏晚不再是之前那个怯懦好欺负的苏晚,再加上陆昭野这么个活阎王,要是真闹起来了,陆家怕是要不得安宁。
不如暂且忍着,想办法赶紧把这两人打发走。
苏晚嚼着香喷喷的鸡蛋,看着这一屋子人像吞了苍蝇似的表情,心里那个痛快劲儿就别提了,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舒坦。
上一世的今天,她为陆家人送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不但遭了嫌弃,还被指使去厨房跟秀菊婶子一起干活。
等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回到桌上,陆家人早就散了,留给她一桌子残羹冷炙。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在陆家的地位定了调。
活了两辈子,她算是看明白了,对付陆家这种又当又立的主,真心实意没用,讲道理更是对牛弹琴。
要想活得好,你就得比他们更混不吝,更豁得出去,把他们治得服帖了才行。
一顿饭,苏晚和陆昭野吃得风卷残云,满嘴流油;陆家四口人却是味同嚼蜡,一肚子闷气。
吃饱喝足,苏晚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终于切入了正题。
“妈,户口本在您那儿吧?我和昭野哥吃完饭就去把证领了。”
话音刚落,在座几人又是一怔。
许文丽喝粥的动作顿住,放下碗,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晚晚啊,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了?妈觉得你们还是再考虑考虑。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别一时冲动,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昨晚的事儿也就是个误会……”
“妈,我想得很清楚。”
苏晚打断了她,笑容未变,
“昨晚街坊邻居们都看着呢,本来昨晚就闹得挺难看,这事要是再反悔,咱们陆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而且,我觉得昭野哥挺好的,我就认定他了。”
“啪!”
陆明再也忍不住,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指着苏晚骂道,
“苏晚,你还要不要脸!跟我退婚转头就嫁给他?你是有多缺男人?真是饥不择食,连这种流氓混子你也下得去嘴!”
这话骂得极为难听,陆政国皱了皱眉,却没出声喝止。
苏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感觉到陆昭野腾起的怒火,在桌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在大腿上攥成拳头的手。
男人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忍耐。
苏晚安抚地捏了捏他的虎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明,轻蔑一笑,
“二弟这就急了?我就算饥不择食,也比某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软脚虾’强。昭野哥虽然话少,但他是个真男人,身板硬朗。”
说着,叹了口气,
“不像某些人,身为供销社的文员,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却只会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看你还是多补补吧,省得以后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