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面馆一段距离后,苏晚才松了口气。
“刚才多谢你了。”她转头对身侧的叶怀文道谢。
“举手之劳。”
叶怀文笑了笑,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对了,分配结果下来了,你分到哪里了?”
提到这个,苏晚眼神暗了暗,“p;叶怀文脚步猛地一顿,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你的专业成绩可是咱们这届的第一名,之前省歌舞团的老师不是还专门点名夸过你吗?怎么会被分到县文工团?”
苏晚无奈地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嘲讽,
“谁知道呢?大概是……有人不想让我去好地方吧。”
叶怀文是聪明人,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沉吟片刻,认真说道,“这也太不像话了。回头我帮你去团里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用麻烦了……”
“咱们是同学,这么好的苗子被埋没太可惜了。”
叶怀文打断了她的推辞,又顺势聊起了别的,试图缓解刚才沉闷的气氛。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得知叶怀文如愿被分配到了省歌舞团,苏晚真心实意地恭喜了他几句。
眼看着前面就是大同巷的岔路口,再往里走两条街就是母亲现在住的地方。
苏晚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个地址,尤其是跟陶瓷厂那个圈子有关的人。
于是她停下脚步,客气地说道,
“我们就到这儿吧,前面不远就到了。”
叶怀文也没有勉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写了个号码递给她,
“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工作分配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是……有什么别的难处,随时可以找我。”
苏晚接过纸条,再次道谢后,目送着叶怀文转身离开。
直到那个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苏晚才收回目光,挽着母亲的手继续往家走。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却仿佛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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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回到陆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刚一进西跨院,就看见陆昭野正蹲在地上修理那个有些摇晃的煤炉子,旁边放着几个刚买回来的大肉包子,还冒着热气。
听到动静,陆昭野抬头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来了?正好,趁热吃。”
苏晚应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却敏锐地发现陆昭野的袖口似乎有一抹不起眼的暗红。
她心头猛地一跳,快步走过去,抓起他的胳膊,“这是什么?你受伤了?”
陆昭野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脸上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事,刚才修炉子不小心蹭破点皮。”
苏晚却不信,强硬地拉过他的手,卷起袖子一看,只见那小麦色的小臂上,赫然有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虽不深,却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这不是蹭的,分明像是……利器划伤的。
“这也是修炉子修出来的?”苏晚抬眼瞪着他,眼底满是担忧和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