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含糊道,
“遇到只不长眼的野狗,稍微教训了一下。”
野狗?
苏晚想起他今天出门时说的“有点事”,又联想到这伤口,心里顿时有了某种猜测。
这哪是什么野狗,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人吧。
苏晚有点担心,可看着陆昭野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再追问,只是默默进屋拿了紫药水和纱布出来,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下次遇到这种‘野狗’,躲远点。”她一边轻轻吹着伤口,一边低声说道。
陆昭野垂眸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给自己包扎的小女人,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那一点点凉意和痒意,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眸色渐深,“听媳妇的。”
陆昭野看着苏晚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自己手臂上缠绕纱布,目光沉了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今天去找咱妈,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
苏晚手上的动作没停,细致地打了个结,
“妈写了两个方子,明天我们就去药材公司采购。等东西买齐了,就可以着手炮制了。”
陆昭野点点头,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试探地问了一句,
“然后呢?没出去逛逛?”
苏晚没察觉到他的异样,顺口说道,
“中午我和妈去吃了面,结果真晦气,碰到了苏建民。那个老无赖拉着我妈就要走,好在碰到了我一个同学。他爸是陶瓷厂厂长,苏建民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这才帮我们解了围,还顺路送了我们一段。”
听到这儿,陆昭野眼底那抹积聚的暗沉终于淡去了几分。
原来只是碰巧遇到,还帮了忙。
他抿了抿唇,语气虽然还是有些硬邦邦的,但明显缓和了不少,
“那得谢谢你那个同学。”
“以后见到再说吧。现在都工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面了。”苏晚收拾着桌上的药水瓶子,随口应道。
“他分配去哪了?”陆昭野又问,看似随口一问,实则耳朵都竖起来了。
“省歌舞团。”
苏晚语气里带了几分欣赏和肯定,
“他是钢琴系的才子,成绩优异,去那里也是毫无悬念。”
说到这儿,苏晚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苦笑了一声,
“以前我们在学校汇演的时候合作过好多次呢,大家都说我们是……”
话说到一半,苏晚突然意识到在陆昭野面前提这些似乎有些不合适。
那些“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玩笑话,在自己丈夫面前说起来,多少有些刺耳。
她摇了摇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虽然她没说完,但陆昭野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遗憾和失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酸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