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长途,就在咱们这附近几个地县转悠。虎子他哥是运输队的,有些淘汰下来的小型卡车,只要修修就能用。我想着,一来这行虽然累点,但自在,赚得也不少;二来嘛……”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盯着苏晚,嘴角噙着笑,
“以后你们娘俩生意要是做大了,进货出货的,总得有个自己人帮衬着拉货,肥水不流外人田,运输费就省了。”
苏晚听着他这番规划,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在这个年代,搞运输确实是个有前途的行当,只要不走歪门邪道,凭着陆昭野的本事,肯定能闯出一片天。
而且,他也是为了帮衬自己选了这行……
想到这里,苏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挺好!以后我们就赖上你了,陆师傅!”
陆昭野被这声“陆师傅”叫得心头一**,低笑了一声,转身开始忙活起垒灶台的事情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院子里,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昭野脱了那件有些碍事的衬衫,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背心。
随着他铲泥、搬砖的动作,手臂和背部那一块块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起伏,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滑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张力。
苏晚在一旁帮他递砖头、和泥。
偶尔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苏晚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指尖微颤,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砖。”陆昭野头也没回地伸出手。
苏晚有些走神,递过去的时候没拿稳,砖头往下一滑。
陆昭野眼疾手快,一把抄住砖头,顺势也握住了苏晚的手。
那只大手宽厚、粗糙,掌心里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皮肤传了过来。
苏晚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陆昭野轻轻握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松开。
他转过头,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苏晚那张有些泛红的小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笑,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脸都红成这样了。”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苏晚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烟草和阳光的独特味道,那是独属于他的男人味,有些霸道。
苏晚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脸颊瞬间滚烫,她慌乱地抽回手,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他,
“谁……谁想什么了!热的!我是热的!”
陆昭野看着她这副慌乱又可爱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没有戳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砌砖,但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远处的屋檐下,孙桂兰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药材,眼睛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女儿那羞红的脸颊,看着女婿那虽然不说话却处处透着宠溺的动作,她心里那点因为苏建民而产生的阴霾彻底散去了。
以前总觉得陆昭野这孩子是个混不吝的,怕女儿受委屈。
现在看来,这孩子虽然看着糙了点,心却是细的,关键是知道疼人。
只要孩子们过得好,她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别的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