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两贴!我这腰疼好几年了!”
“我也要!我也要!给我拿五贴!”
“别挤别挤!先给我拿!我有钱!”
刚才还冷冷清清的摊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孙桂兰手忙脚乱地先给大爷打包了50贴,又送了几贴作为回馈。
剩下的膏药,转眼间就被一抢而空。
连装膏药的布袋子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还有没买到的人一脸遗憾地问明天还来不来。
临走前,那老两口拉着苏晚的手,执意要留个联系方式,说是怕万一以后她们换了地方找不到人,这药断了可不行。
苏晚想了想,大同巷这边毕竟是租的房子,不稳定,而且这老两口看着气度不凡,留个长久地址更有必要。
于是,她便把陆家大院的地址写给了他们。
“大爷,大娘,要是这边找不到我们,您就去这个地址找我,我叫苏晚。”
“好好好,苏晚,好名字!我们记下了!”
老两口如获至宝地收好纸条,这才心满意足地推着轮椅走了。
人群散去,日头正高。
娘俩看着一瞬间就变得空空****的板车,又摸了摸布包里揣得满满当当、带着体温的钞票,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妈,看见没,成了!”苏晚挽住母亲的手臂,明媚的小脸上仰着灿烂的笑。
孙桂兰半晌才从一售而空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眼眶泛红,声音里含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是啊,成了!成了!小晚,咱们真的成了!”
苏晚一拍巴掌,眼睛里亮晶晶的,
“既然这样,咱们得再接再厉!药材家里还有,但是牛皮纸和红绳子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去买,今天加油再熬它一锅,争取明天下午能再出一次摊!”
孙桂兰连连点头,语气里再也没有了犹豫和迟疑,
“好!好!都听闺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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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厂家属院,苏家。
从民政局出来,苏建民像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刚一进门,孙玉娇就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手却直接伸向了他的口袋,
“建民,怎么样?钱取出来了吗?我那边的关系可都打点好了,就差这临门一脚,咱们强子进厂的事儿可不能耽误!”
苏建民心里正烦着,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那个……玉娇啊,这事儿……咱们能不能再缓两天?”
“缓两天?”
孙玉娇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声音也没了刚才的甜腻,变得尖利起来,
“苏建民,你什么意思?前两天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又变卦了?”
她狐疑地盯着苏建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对!我那个在储蓄所上班的小姐妹明明跟我说,看见你今天一大早就去取钱了!整整一大摞大团结!钱呢?钱去哪儿了?!”
苏建民被她吼得脑仁疼,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把心一横,支支吾吾地说道,
“给……给孙桂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