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难道就是我父亲常提起的那位师弟,周福松?”
周大夫听孙桂兰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是啊,是我啊!”
他摘下眼镜,一边抹泪一边说道,
“当年我们年轻的时候,一起跟在师傅身边学习,师兄弟两个感情最好,吃住都在一起。后来二十出头,世道乱,为了谋出路才各自奔波,再也没见过面。但我们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后来听闻师兄过世,我远在千里之外,没能赶回去送他最后一程,这真是我这一辈子的遗憾啊……”
说着,老人家已经是老泪纵横,满脸的追忆和伤感。
苏晚在一旁看着,也不禁感慨万千,
“这世界真小,没想到转了一圈,竟然是一家人,这真是难得的缘分。”
陆昭野见大家情绪都有些激动,而且这大马路上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招呼道,
“周大夫,妈,小晚,咱们先上车吧。找个地方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对对对,边吃边聊。”周大夫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
一行人上了车,找了家干净的国营饭店。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热闹闹。
周大夫见了孙桂兰和苏晚,就仿佛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拉着孙桂兰问长问短,回忆往昔。
在得知孙桂兰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后,更是唏嘘不已,当场拍板,吃完饭立马就去办营业执照,绝不能让师兄的后人受委屈。
趁着气氛正好,苏晚心思一动,提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她给周大夫倒了杯茶,恭敬地说道,
“周爷爷,既然咱们是一家人,我就不说两家话了。除了这次办执照,我希望能跟您,或者说跟宏济堂达成一个长期的合作。”
周大夫原本没想那么多,本想着就是出于对师兄的情分帮人一把,但这会儿听苏晚这么说,倒是来了兴趣,“哦?怎么个合作法?”
苏晚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母亲虽然后来没能正式行医,但自幼跟在父亲身边学习,深得外公真传,掌握了一手制药的本领。但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更怕没有正规的身份。所以我希望能跟周大夫您合作,由我母亲负责制药,您负责把关和监制,咱们进一步开发成药,通过宏济堂或者正规渠道销售,既能将外公的医术发扬光大,又能普惠大众,您看如何?”
周大夫一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可行!太可行了!师兄留下的方子肯定都是宝贝,若是能做成成药造福百姓,那是大功德啊!”
孙桂兰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懵,对自己那是相当没信心,扯了扯苏晚的袖子小声问道,
“闺女,你觉得妈行吗?这……这可是跟宏济堂合作啊。”
苏晚握住母亲的手,鼓励道,
“当然行!妈,您想啊,从小到大,家里谁生病不是您给治好的?每次说起药材药理来,您那叫一个如数家珍。再说了,现在有周大夫在旁边给您把关,还怕出什么差错不成?”
陆昭野在一旁赞赏地看向苏晚,眼底满是笑意。
他媳妇就是聪明,懂得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