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工人惊恐万状的尖叫!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他们头顶上方的脚手架,不知为何突然松动,一捆刚刚吊上去、还未固定的钢筋,正带着千钧之势,呼啸着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直直地砸了下来!
“诗妤!”
傅盐安脸色剧变,想也不想地就伸手去拉她。
可一切都太快了!
谭诗妤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捆死亡的阴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完了。
她和宝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一头猎豹般,从不远处的角落里猛地冲了出来!
那人带着一股决绝的、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地撞在了谭诗妤的身上!
“唔!”
谭诗妤被那股巨大的力道撞得一个趔趄,耳边只传来一声熟悉的、压抑的闷哼。
天旋地转间,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死死地扣进一个滚烫又熟悉的怀抱。
那个怀抱,带着她厌恶至极的、混杂着冷冽木质香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
是秦程屿!
他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秦程屿已经抱着她,用一个扭曲的姿势,将她整个人都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们身后炸开!
钢筋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无数碎石和烟尘,整个地面都仿佛在剧烈地颤抖!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谭诗妤被秦程屿死死地压在身下,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令人心悸的喘息。
“秦……秦程屿?”她被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在抖。
男人没有回答。
一滴,两滴……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突然从上方滴落,砸在了她的脸颊上。
黏腻,滚烫。
谭诗妤僵硬地抬起手,抹了一下。
满指的猩红!
是血!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猛地抬起头!
只见秦程屿那只护在她头顶上方的手臂,被一根翘起的钢筋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正从那道狰狞的伤口里,汩汩地、不要钱似地往外涌,染红了他大半个衣袖,也滴湿了她的脸。
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薄唇因为剧痛而失去了所有血色。
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却依旧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在她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和偏执,只剩下一种让她心脏骤缩的、后怕的恐惧。
他看着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别怕……”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