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妇人常年操劳,手上大多有粗糙的老茧和皲裂的口子,有些还有细小的倒刺。
“大家想学手艺,我欢迎。不过编手绳用的是好线,手太粗糙容易刮毛、勾丝,编出来的东西就不好看了。”
林沐晨温声解释:“这样,大家先来学徒,最开始用普通的细棉布条练习。
每天来这儿,先用温水好好泡手,再用香胰子把手彻底洗干净,最后抹上这个。”
她拿出一罐后世的医用凡士林,里面还加了护手霜,混合着使用,比单一的护手霜效果更好。
有妇人忐忑地问:“林娘子,这香胰子和手膏……得多少钱啊?咱们……怕是负担不起。”
林沐晨笑着摇头:“放心,这两样,算是咱们做工的‘劳保用品’,只要在这儿认真学、认真做,就免费提供给大家用。”
妇人们一听,都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林沐晨接着语气认真地说:“不过咱们得把话说在前头。既然想干这精细活儿,这双手就是咱们吃饭的本钱,就得爱惜。
手脏了、沾了油腻,必须用香胰子洗净;洗完了,就得抹手膏,把手养得柔嫩些。
要是因为手粗,把贵重的玉线刮坏了,那编出来的东西我可不能收,损坏材料的本钱,也得从工钱里扣。”
她这么一说,原本几个心里有点小九九、想着能不能偷偷省下点香胰子手膏拿回家的妇人,立刻打消了念头。
大家都是想做长久营生的,可不能因小失大。
……
……
店铺是开起来了,但林沐晨不可能天天自己守在店里。
她看中了阿生的机灵和踏实,便找他商量:“阿生,愿不愿意过来帮我照看店铺?我每月给你二两银子的工钱,若是生意好,还有奖金。”
阿生听了很心动,一个月二两,可比他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稳定多了。
但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份自由,也放不下卖糖葫芦的老手艺,更挂心慈幼局的弟弟妹妹们。
他犹豫了一下,诚恳地说:“林娘子,阿强、阿根、阿朱、阿玉他们几个都满十六了,按规矩明年就得离开慈幼局自立。他们都是您收养的孩子,用着肯定比我更贴心。您不如先考虑他们?”
林沐晨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新店刚开张,我需要一个既有生意头脑,又会算账、懂人情世故、能跟各色客人打交道的人。我观察了这些日子,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见阿生还想说什么,林沐晨继续道:“我知道你惦记弟弟妹妹们。但我早就说过,每个人都得放在最适合的位置上,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过得最好。”
“阿强性子憨厚,喜欢侍弄土地,我打算让他去庄子跟着庄头学种地,那是他的天地。”
“阿根一直想学门安身立命的手艺,不爱说话但手巧,我已经跟吴二哥说好了,下个月就送他去木匠铺当学徒。”
“阿朱和阿玉两个丫头,手比嘴巧,编东西绣花是一把好手,但不爱跟生人打交道。我打算让她们在作坊里当‘小师傅’,教新来的娘子们手艺,工钱不会比你少。”
“还有桃红,那孩子脑子活,学东西快,除了读书,干什么都灵光。现在先在店里做小师傅,等她再大些,历练一下,说不定能帮我管一家分店。”
林沐晨轻轻拍了拍阿生的肩膀,眼神清澈:“你放心,我既然把孩子们领养了,就会对他们每一个人负责,给他们找最适合的路。至于你的糖葫芦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