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宸半靠在病**,双腿仍打着厚重的石膏,脸色在冷白灯光下显得阴郁而苍白。
这段日子,谢家发生了不少事,谢崇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空来管他。
听说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也死了。
真是蠢货!
像老头子那种贪财好权的人,血脉亲情算个屁,也就谢墨阳那个狗脑子看不明白!
思及至此,谢谨宸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进!”
王美娟一进门,脸上立刻堆满了过分热情的笑,她手里拎着果篮和补品,声音拔高一个度,“哎呦,我的侄女婿,你看你受了这么大罪,可把婶子心疼坏了!”
她快步走到病床边,仿佛没看见谢谨宸嫌弃的脸,自顾自把东西放下,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早就该来了,又怕打扰你休息。今天总算见着了!”
说话间,口水继续飞溅,谢谨宸很想命人把她的嘴夹起来。
姜成业轻咳了几声,姿态收敛些,眼底闪烁着精光,“谨宸,我替姜羡给你赔个不是,你受苦了。”
谢谨宸抬了抬手,语气平淡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厌烦:“二叔二婶客气,我行动不便,失礼了。”
王美娟一听他的称呼,脸色立马激动起来。
“谨宸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伸手搭在谢谨宸还在输液的手背上,毛毛躁躁的,“我都听说了,是姜羡那丫头不识好歹,竟敢……唉,家门不幸!她现在身边多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学了不少坏毛病,连我们这些长辈都不放眼里了。”
姜成业听罢冷哼一声,表情不屑:“也不知她给大哥灌了什么迷糊汤,一个女儿家管什么公司,这不是胡闹吗?”
王美娟说:“可不是,姜羡到底是年轻,很容易被人蛊惑。你看她身边的保镖,还有那个商氏,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姜氏的产业,总不能最后便宜了外人。”
两口子一唱一和,把谢谨宸听笑了。
他微微颔首,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讽,“二叔二婶的担忧,我明白。小羡她……的确让我很失望。”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原本,我与她若能成婚,姜氏医药自然会照看一二。可现在,算了……二叔是自家人,明轩兄弟又是国外学成归来的高材生,能力出众。若是将来由明轩管理公司,我是最放心不过的。”
王美娟听完心花怒放,眼睛都亮了,“侄女婿啊,你这话可是说到婶子心坎里了,咱们才是一家人!明轩那孩子本事大,就是缺个机会,你放心,只要公司能拿回来交给明轩管,以后姜氏医药还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刻意加重了“一家人”三个字,仿佛已经看到儿子执掌大权的风光。
谢谨宸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道:“我自然是信得过明轩的,等事成之后,我还是想让小羡回到我身边。”
谢谨宸故意扔出个“把柄”,让两人以为他对姜羡情根深种,才会与他们联手对付姜氏。
等姜羡没了依仗,还不是得乖乖回到他身边。
王美娟自觉洞悉一切,笑着说:“女人嘛,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小羡能嫁给谢家,也是我们姜氏的福气,等事成之后,我替你们做主!”
“那就麻烦二叔二婶了。”
谢谨宸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姜成业皱着眉,想着谢家长子也不过如此,哪里比得上他的明轩。
可惜时机还未成熟,他只能忍下憋闷,聊起了正事。
“谨宸,我们的‘康健器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明轩仔细研究过灵析的配套需求,只要拿到稳定的供给合同,后面的事……自然会按照计划进行。到时候,姜羡决策失误的责任跑不了,公司内部,我们也安排了一些老人造势,你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