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署之内,气氛肃杀。
陆时舟端坐于主位之上,面沉如水。
堂下的大小官员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看得出来,他们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摄政王殿下,今日的心情,非常不好。
就在这时,门外有侍卫通报。
“王爷,寿宁宫的李公公求见。”
陆时舟捏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眸色沉沉。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眉开眼笑的小太监,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碎步走了进来。
“奴才给摄政王殿下请安。”小太监躬身行礼,满脸谄媚。
“太后娘娘体恤王爷公务繁忙,特意让奴才送了午膳来,请王爷务必按时用膳,保重身体。”
陆时舟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食盒。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那小太监的冷汗都快下来了,才听他淡声道。
“有劳了。”
“放下吧。”
“是,是!那奴才不打扰王爷用膳,先告退了。”
小太监如蒙大赦,放下食盒,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陆时舟的视线,落在那紫檀木食盒上,停留了足足半刻钟。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缓缓打开了盒盖。
食盒分三层。
第一层,是一碟精致的糕点。
第二层,是一碗温热的米饭。
他面不改色地将前两层挪开,露出了最nbsp; 一个白玉瓷盘。
盘中,赫然躺着一条热气腾腾、葱丝姜末点缀其上、酱汁鲜亮的……
清蒸鳜鱼。
“……”
殿内一片死寂。
陆时舟盯着那条鱼,忽然就笑了。
气笑了。
怎么的,还追着杀是吧?
那条清蒸鳜鱼,最终还是没能入得了摄政王的口。
凉透了的鱼肉,连同那点残存的、来自寿宁宫的嘲讽热气,一并被赏给了府里的下人。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谢了恩,如获至宝,却又如履薄冰。
谁都不知道,王爷今儿个是发的哪门子邪火。
然而,这事儿还没完。
前脚刚处理完食盒,后脚管家就来禀告了。
“王爷,寿宁宫派人送东西来了!”
陆时舟刚端起茶盏,闻言,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又是什么?”
管家咽了口唾沫:“是……是一口青瓷大鱼缸。”
“里头,里头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鳜鱼。”
陆时舟:“……”
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把鱼给本王扔到后院的湖里去。”
“权当……放生积德了。”
管家的嘴角也是一抽,立刻就去办了。
陆时舟忍不住摇头。
许昭昭这女人,是真的闲得发慌了。
既如此,那就给她找点事情做。
“来人。”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主上。”
“去,把原定三日后送进宫的东西,今晚就给太后送过去。”
陆时舟的语气里,带着抹笑意。
“太后既然这么有精神,总得给她找点正事做。”
“免得她整日里,净想着怎么给本王送鱼。”
“是。”
黑影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
子时,寿宁宫内万籁俱寂。
许昭昭睡得正香。
她甚至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正躺在价值千万的别墅大**,数着公司这个季度的流水。
一串串的零,看得她心花怒放。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