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许昭昭的眉毛挑了起来,脑子里瞬间冒出了一串数字。
“那你上头是不是还有个老十?底下还有个十二?”
她一脸认真地追问。
“你们楼主起名字,就这么随便的吗?”
时一:“……”
时一彻底懵了。
这位太后娘娘,脑子里的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楼主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
多说多错。
时一决定,立刻走人。
他再次躬身,语气比刚才还要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疏离。
“草民告退。”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一缕青烟,瞬间便消失在了窗边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啧。”
许昭昭撇了撇嘴,完全没把他的古怪反应放在心上。
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桌上那个玄色的木盒给吸引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盒子抱在怀里,那架势,仿佛抱着公司新签下的百亿项目。
回到床榻上,她盘腿坐好,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盖。
没有金银珠宝。
也没有什么神兵利器。
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叠厚厚的、用细麻绳捆扎好的卷宗。
纸张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许昭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比殿内摇曳的烛火还要灼人。
她跳下床,走到桌案前,将所有的蜡烛都点亮,又命人送了几盏灯台进来,一时间,整个寝殿亮如白昼。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张太妃,五皇子陆星辞生母,其兄为户部侍郎张文远……其父曾……】
许昭昭看得极其认真,手指一页页地翻过。
【静太妃,八皇子陆星皓生母,其父乃前朝太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连太嫔,七公主之母,母家乃江南盐商……】
【周太嫔,九皇子陆星瑾生母……】
【荣太嫔,十皇子陆星瑞生母……】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连同她们背后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至于最后一个。
【钱太贵人,陆星烨生母。】
许昭昭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直接翻了过去。
钱太贵人一个被扣留在宫中的人质,没一点卵用,剩下的这几个,才是真正盘根错节,需要小心对付的老狐狸。
烛火哔剥作响。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黛青,又从黛青染上了一层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殿内时,许昭昭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页纸。
她向后仰去,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抬手,用力地按了按自己酸涩发胀的太阳穴。
一夜未睡,眼睛疼得厉害。
可脑子里的那根弦,却依旧紧绷着。
看完了。
然后呢?
许昭昭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这后宫和前朝,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棋局。
可问题是……
这些女人现在一个个都安分守己得像只鹌鹑!
平日里除了吃斋念佛,就是关在自己的宫里绣花描眉,连宫门都懒得出。
陆时舟的情报再厉害,也得有个由头才能动手啊!
这感觉,就像是手握一把绝世的屠龙宝刀,却悲哀地发现,放眼望去,根本没有一条龙可以让她杀。
这种感觉,憋屈得让她想骂人。
许昭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瞬间击中了她的天灵盖。
后宫,前朝。
这棋盘,或许可以联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