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宫女绿芽连忙上前。
“去,搬盆云霄花到融云殿门口去。”
绿芽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云霄花?
融云殿?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上次,就是上次太后娘娘让她搬了盆云霄花去融云殿,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又让她给搬回来了。
怎么这回又要搬过去?
绿芽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不成……融云殿那个地方,风水特别好,格外养花?
可看着也不像啊。
不过,主子的心思,不是她一个做奴婢的能猜的。
太后既然发了话,她照办就是。
“是,奴婢这就去。”
绿芽恭敬地应下,转身便去搬花了。
而与此同时。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单膝跪地。
“主上,融云殿门口,又摆上了云霄花。”
正批阅着奏折的陆时舟,手里的朱笔,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又来了。
陆时舟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点着。
他有些头疼。
这位深居简出的太后娘娘,找他又有什么事?
周太嫔的事儿,他这个摄政王不是已经帮她解决了么?
陆时舟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位太后,比朝堂上那帮老狐狸还要麻烦。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知道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退下吧。”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寿宁宫里却还亮着一盏孤灯。
许昭昭一点睡意都没有,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乳,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在等人。
一道颀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殿内,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融于夜色,脸上覆盖着银色面具。唯有那双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太后娘娘叫我,又是所为何事?”
“我记得,自从告知了你联系我的办法……”
“你怎么三天两头地找我?”
许昭昭听到这话,乐了。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看向他,眼底闪着促狭的光。
“你这话说的,本宫可担待不起。”
“哪有三天两头?”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满打满算,不才第二次嘛!”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她贼兮兮地压低了声音,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再说了,谁让你第一次见面,就选在大半夜跑到本宫的寿宁宫来?”
“你这行为,按话本子里的说法,叫‘夜探寡妇门’。”
“本来,就是你比较不厚道。”
陆时舟:“……”
陆时舟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探寡妇门?
这话……
未免也太糙了。
这深宫里的太后,怎么说话跟个市井混混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决定把这个不知所谓的话题给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