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三分,像是淬了冰。
“哦?”
许昭昭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靠枕里。
方才那副没个正形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神清明,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楼晏清,我明天,想要微服出宫一趟。”
陆时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不赞同。
许昭昭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宫里的侍卫,我信不过。”
“所以,想要请你们飞燕楼派两个身手不错的人保护我。”
说完,她又露出了那种狡黠得像狐狸一样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然后又点了点空气。
“我看上次你,还有那个叫时一的,就挺不错的。”
这话听着是在夸人,但许昭昭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主要是因为,她就见过这两个。
而且这俩人跟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一看就是顶尖高手。
最关键的是……
若他们真来保护自己,总不能还戴着那碍事的面具吧?
到时候,她不就能一睹这位楼晏清的庐山真面目了?
陆时舟:“???”
他眸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
“你要出宫?”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许昭昭理直气壮地一摊手。
“怎么?”
“明天我让后宫的女人都放了假,我这个太后,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幽幽的怅然,眼神也飘向了窗外无边的夜色。
“我自十四岁进宫,到如今,已经快十四年了。”
“整整十四年,就再没有看过宫外的天空。”
“现在,也想出去看看了。”
这话说的,带着几分萧索,几分无奈,任谁听了都得心软几分。
然而,她面对的是陆时舟。
陆时舟听完,脸上毫无波澜,冷静地给出了他的结论。
“宫里宫外,天都一样。”
“并无区别。”
“……”
许昭昭脸上那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忧伤,瞬间被噎了回去。
她的脸,黑了。
这男人是木头吗?!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楼晏清,你可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陆时舟闻言,眉梢微抬,眼中竟是实实在在的困惑。
“浪漫细胞?”
他反问。
“那是什么?”
许昭昭彻底没了脾气。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又湿又冷的那种。
她没好气地冲他挥了挥手。
“说了你也不懂。”
“你就说,这生意你接不接吧!”
“开个价吧。”
许昭昭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总不能你们飞燕楼开门做生意,还把客人往外推吧?”
这话一出,陆时舟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按了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的冷硬。
“慈圣皇太后,飞燕楼是情报组织,不是镖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冷。
“更何况,我们从不保活镖。”
言下之意,死人的生意或许能做,活人的护卫,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