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回头得想办法弄点辣椒种子来种种。
就在几人吃到一半时,雅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先是女子的尖叫,随即是桌椅被撞翻的巨响,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喝与呵斥。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给我打!往死里打!”
嘈杂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四楼的清净。
茯苓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她和门口的时一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诧异与警惕。
望江月安保森严,背后势力更是深不可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闹事?
茯苓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下意识地望向门口那个戴着木面具的身影。
主上就在此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外头的喧哗,是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时一立刻打开门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部分噪音,却隔绝不了许昭昭心里的吐槽。
她夹起一块笋尖,撇了撇嘴:“不是说望江月是全京城最好的酒楼吗?”
“就这?”
“服务也太差了点吧,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毫无用户体验啊!”
茯苓听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许小姐有所不知。”
“正因这里是京城最好的酒楼,来此的,皆是权贵。”
茯苓压低了声音:“尤其是这四楼,能上来的,个个都是跺一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酒楼的东家再有背景,也得罪不起这满楼的神仙。”
“所以一般的小打小闹,只要不出人命,店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话音刚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刚刚被时一带上的花梨木门,像是被一头蛮牛狠狠撞上,整个门板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一道人影,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直挺挺地“飞”了进来!
“小心!”
茯苓瞳孔骤然一缩!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也没想,一把将许昭昭从椅子上拽起,猛地拉到了自己身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
“哗啦——哐当!”
那个飞进来的人影,重重地砸在了他们那张八仙桌上!
满桌的珍馐佳肴,瞬间化为一片狼藉。
临江烤鱼的酱汁溅得到处都是,芙蓉烩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青瓷酒壶滚落在地,碎成了几瓣。
那人“哎哟”一声,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晃了晃脑袋,挣扎着想从一堆盘子碎片里爬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敢偷袭老子……”
他撑着桌子,正准备起身再冲出去干架,可一抬眼,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视线里,一个女子正站在不远处。
她被另一个高挑的姑娘护在身后,只露出了半张脸,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愕然。
可就是这半张脸,却让他霎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自己刚才正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那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
明明未施粉黛,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盛装打扮的闺秀都要明艳动人。
一双杏眼,此刻因惊吓而微微睁大,像受惊的小鹿,清澈得能倒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