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许昭昭听完,只是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好。”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吃饭还是清静点好,人多眼杂,吃不踏实。”
茯苓微微一怔。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小瞧了这位看似不谙世事的皇太后。
她以为她会任性,会胡闹。
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识大体,分得清何时能玩,何时该收敛。
这个认知,让茯苓对许昭昭的印象,瞬间复杂了起来。
要是许昭昭知道茯苓此刻的想法,怕是会忍不住翻个白眼。
她当然知道要清净点,毕竟她又不是傻子。
望江月这种地方,一听名字就价格不菲,能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万一撞上个认识“慈圣皇太后”的朝中大臣,那乐子可就大了。
她爱玩,可小命更重要。
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要不是今日戴了面具,她原本的打算,是随便找个街边的小酒馆对付一口。
在小二的引领下,四人很快便进了一间临河的雅间。
雅间不大,却处处透着雅致。
地上铺着暗青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屋角燃着一炉清雅的檀香,气味安神。
一张八仙桌由上好的花梨木打造,桌面光可鉴人。
推开雕花木窗,便能将半条护城河的潋滟波光尽收眼底,还能听到楼下街市隐隐约??的热闹人声。
“几位客官请用茶。”
小二殷勤地沏上四杯碧螺春,茶香四溢。
他递上菜单,恭敬地立在一旁。
许昭昭看也未看,直接点了茯苓方才说的那几样。
“临江烤鱼,芙蓉烩,再来一壶青梅酒。”
想了想,她又添了两个素菜:“再要个清炒时蔬,一碟凉拌青笋。”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麻利地记下,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为他们掩上了门。
门扉阖上的瞬间,许昭昭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摘下了脸上的狐狸面具。
一张素净却难掩绝色的脸蛋,终于从面具下解放出来。
绿芽见状,也连忙摘下了自己的兔子面具。
许昭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目光却落在了门口那个如门神般杵着的时一身上。
她眼珠一转,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我们都摘了,时一,你不不摘吗?待会怎么吃饭啊?”
门口的身影纹丝不动,连个眼神都欠奉。
仿佛她调侃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尊木雕。
许昭昭也不恼,只是觉得有趣。
一旁的茯苓却开了口:“他皮糙肉厚,饿一顿,死不了。”
“啧。”许昭昭咂了下嘴。
看来想要看时一真面目的计划又落空了。
望江月的上菜速度极快。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雅间。
那烤鱼外皮金黄酥脆,鱼肉却洁白细嫩,淋上秘制的酱汁,香气扑鼻。
芙蓉烩汤色奶白,鲜气逼人。
许昭昭尝了一口烤鱼,味道不错,确实鲜嫩。
但……也仅限于此了。
比起现代那些孜然、辣椒、花椒、蒜蓉轮番轰炸的味蕾盛宴,这里的调味,终究还是单薄了些。
聊胜于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