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她眼睛一亮。
这豆子炒得还真不错,咸香酥脆,火候恰到好处。
“嗯,香!”她又捏了几颗,吃得津津有味,还煞有介事地点评了一句,“这家的炒豆子,比御膳房的手艺都好。”
然而,就在吃了五六颗之后,她却突然停下了手,还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指尖。
一副再也不打算碰那盘豆子的模样。
陆时舟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此刻见她这般,倒是生出了几分诧异。
“既然喜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怎么不多吃些?”
许昭昭闻言,转过头,用一种看“无知凡人”的眼神看着他。
“王爷,你不知道吗?”
陆时舟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知道什么?”
只听许昭昭用一种传授天机般的语气,严肃地说道:“越是喜欢吃的东西,就越不能多吃。”
陆时舟:“……”
他更不解了。
“为何?”
许昭昭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那双狐狸面具下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生存智慧”的光芒。
“免得被旁人知道了你的喜好,将来好在里面下毒啊。”
“……”陆时舟的太阳穴,又开始一突一突地疼。
这女人……
怕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吧?
随即,他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响起:“你这说法,站不住脚。”
许昭昭眨了眨眼,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挑起。
“哦?”
她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只听陆时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真心想要你性命的人,若要下毒,只会选择最稳妥、最不易察觉的方式。”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比如在你每日必食的米饭里,或是每日必饮的茶水中。”
“而非大费周章,先去打探你爱吃哪家的炒豆子。”
“……”许昭昭噎住了。
好他娘的有道理。
简直是专业杀手级别的思维逻辑。
看着她一时语塞的窘迫模样,陆时舟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雅座里的气氛,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许昭昭轻咳了一声。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其实吧……”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真正的原因是……豆子这东西,吃多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容易……呃……增进肠道蠕动,产生……废气。”
陆时舟:“?”
许昭昭看着他那一脸纯洁的茫然,索性心一横,破罐子破摔了。
“就是放屁!”
“!!!”
“轰——”
陆时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僵成了一尊石雕。
许昭昭看着他这副傻了的傻样,反而淡定了。
她两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嫌弃。
“你看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