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恨世道不公,善恶无报……”
“二恨人心叵测,蛇蝎为邻……”
他竟然……唱了起来?!
台下的看客们,有一瞬间的呆滞。
骚乱依旧在继续,但有相当一部分人,却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许昭昭也愣住了。
这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而就在此时,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躺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好几刀,本该已经死得透透的“看客”,竟然……动了。
他颤颤巍巍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身上鲜血淋漓,仿佛一具从地狱爬回来的行尸走肉。
然后,他也跟着唱了起来。
“……三恨苍天无眼,好人命绝……”
他的声音,凄厉而悲怆,充满了无尽的冤屈与不甘,仿佛在控诉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两个“死对头”,一问一答,一唱一和,在血泊之中,完成了一场诡异绝伦的对唱。
许昭昭:“……”
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昭昭缓缓地,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她脸上的震惊和恐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五味杂陈,难以言喻的……操蛋表情。
特么的!
原来是托儿啊!
搞了半天,这是沉浸式互动演出?!
她算是看明白了,楼下那些镇定下来的观众,显然也看明白了。
骚乱渐渐平息,不少人甚至又重新坐了回去,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人鬼情未了”。
场面,就这么奇迹般地……又恢复了秩序。
许昭昭嘴角狠狠一抽,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她猛地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从头到尾稳如泰山的陆时舟,咬牙切齿地骂骂咧咧。
“我靠!”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天子脚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行凶呢!”
“搞什么行为艺术啊这是!”
“心脏病都快给他们吓出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愤愤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当然,其中有几分是真的被吓到,又有几分是恼羞成怒,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陆时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不过是戏班子为了招揽看客,想出来的新噱头罢了。”
许昭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废话,我现在当然知道了!”
“问题是刚才不知道啊!”
“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陆时舟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我以为,许小姐能自己看出来。”
许昭昭:“……”
这话说的,简直比直接骂她蠢还要伤人!
她气得磨了磨后槽牙,却又无法反驳。
只听陆时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方才进场时,我就留意到了那人。”
“他坐在楼下离戏台最近的位置,这本没什么。”
“可他身上衣衫鼓鼓囊囊,坐姿僵硬,显然是藏了东西。”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许昭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