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皱了皱眉,往左边让了一步。
那人也跟着往左边挪了一步,依旧稳稳地堵在她跟前。
她不信邪,又往右边跨了一步。
那人如影随形,再次挡住了她。
许昭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她叉着腰,青面獠牙的面具对着那张狐狸面具,气势汹汹。
“好狗不挡道,懂不懂?”
面具人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那笑声,低沉悦耳,偏偏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玩味。
“许小姐这记性,可真不怎么样,”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雇了我飞燕楼的人,银子还没付呢。”
许昭昭一愣。
飞燕楼?
这个声音……
“你是……楼晏清?!”
她面具下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下一秒,她又立刻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这能怪我?”
“昨天是你自己跑得快,我钱都掏出来了,你人影都没了!”
“我上哪儿付钱去?”
陆时舟似乎又被她这番强词夺理给逗笑了,微微摇了摇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许昭昭眼珠子一转,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拽住了对方的袖子。
那动作,快、准、狠,生怕他再跑了。
“哎,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
她语气热情得不行。
“你可别走了!”
“正好,陪我逛逛呗!”
说完,她还晃了晃对方的袖子,一副“咱们是好哥们”的熟稔模样。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楼晏清身手那么好,带在身边,那不就是个移动的、免费的、顶级的保镖吗?
有他在,还怕什么刺客!
安全感瞬间爆棚!
陆时舟:“……”
他垂眸,视线落在了自己那被一只纤细的手拽得紧紧的袖子上。
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这位太后娘娘……
怎么就这么喜欢拽人袖子?
更让他有点不爽的是。
他身为摄政王陆时舟的时候,许昭昭那张脸上,嫌弃得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怎么他一换上楼晏清的身份,她就跟块牛皮糖似的,主动黏上来了?
这么区别对待的吗?
陆时舟不动声色地抽了抽自己的袖子,试图从中挣脱。
谁知,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哎,别走啊!”许昭昭生怕他跑了,语气里满是热情,“反正你出来肯定也是闲逛,一个人多没意思,一起呗!热闹!”
陆时舟:“……”
他戴着面具,没人看得到他微微抽搐的嘴角。
他轻咳一声,故意用一种玩味的语气问道:“我方才,似乎看到许小姐是与摄政王殿下同行的。”
“怎么,这会儿殿下人呢?”
话音刚落,许昭昭脸上的热情,瞬间凝固了。
那嫌弃的表情,哪怕隔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陆时舟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别提那个扫把星!”她愤愤地开口,“要不是他非要跟着我,我们能遇上刺客?”
“我们今天就是被他连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