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舟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好心”二字!
张太妃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
除非……
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
一定是交易!
可是,许昭昭那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草包,能拿什么跟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做交易?
钱?
张太妃嗤笑一声,满眼鄙夷。
国库的钥匙就攥在陆时舟手里,他会看得上许昭昭搜刮来的那点儿仨瓜俩枣?
权势?
这就更可笑了!
陆时舟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小皇帝的龙椅稳不稳,还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许昭昭一个空有太后名头的深宫妇人,拿什么权势去跟他谈?
思来想去,许昭昭能拿得出手的,似乎……
似乎就只剩下她那张脸,那副身子了!
张太妃的呼吸猛地一窒!
难道说……
陆时舟,竟是个道貌岸然、色欲熏心的伪君子?!
他能上为了那个神秘女子大发雷霆,闹得满城风雨,也能与当朝太后**,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张太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又轻又冷,带着一股子荒谬。
若陆时舟真是那等货色,先帝赐婚他为何要拒?
他那座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摄政王府里,又为何连个侍妾的影子都没有?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陆时舟不近女色,甚至一度传言他有龙阳之好!
怎么可能!
张太妃脑子里像缠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只觉得一阵心浮气躁,连带着胸口都闷得发慌。
眼前的山珍海味,瞬间变得如同嚼蜡。
她烦躁地将手中的象牙箸“啪”地一声撂在桌上。
一旁的采荷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娘娘息怒!”
张太妃没理她,只是撑着额头,闭目不语。
采荷见她脸色难看至极,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劝道。
“娘娘,您多少用一些吧。”
“这……这都快未时了。”
采荷的声音怯怯的:“您若是不吃东西,身子熬不住的。”
她停顿了一下,用更小的声音,补上了那句最致命的话:“下午……下午还要去寿宁宫,做莲花灯呢。”
“……”
一瞬间,整个咸福宫都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
张太妃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她这里能得到的消息,整个京城,自然早就传遍了。
可以说,从昨夜到今晨,大半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一则,是因为那位向来不近女色、冷得像块万年玄冰的摄政王,竟然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简直比天降红雨还要稀奇!
二则,自然就是摄政王当街遇袭。
那可是陆时舟!
天子亲叔,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竟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对他动手?!
从昨夜开始,京城便已戒严,宽进严出。
听说,摄政王亲自下令,封锁九门。
街头巷尾,议论如潮。
据说,那伙刺客是伪装成了一个南边来的戏班子。
当场自尽了几个,被活捉了几个。
还有几个,仍在逃。
昨天下午在临江月看过戏的,听过曲儿的,甚至连戏楼的老板和伙计,全都被带去了衙门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