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猛地回头,请示地看向主位上的许昭昭。
许昭昭只是微微颔首,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仿佛这一切尽在掌握。
刘福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对那侍卫道。
“把人提进来。”
“是!”
很快,一个浑身瘫软,几乎是被两个侍卫架着拖进来的宫女,被“噗通”一声扔在了大殿中央。
她身上的宫裙已经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狼狈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刘福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说吧。”
“谁的人?”
那宫女趴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声音细若蚊呐,断断续续。
“是……是张太妃……”
“奴婢……奴婢是张太妃的人……”
张太妃?
刘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夏崇文御史弹劾太后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
“不!不是奴婢!”
那宫女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
“奴婢……奴婢也是前不久才被张太妃身边的李嬷嬷收买的!”
“真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奴婢只是……只是实在受不住那板子了……”
“求总管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原来……
是被打怕了,胡乱攀咬,只为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刘福眼中的那点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了然的冰冷。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太后娘娘那句“废掉的眼线网”的真正含义。
重要的从来不是抓到那个真正的探子。
重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只要你存在嫌疑,只要你无法自证清白,无论你是不是,都会被当成“是”来处置。
这才是最深沉的恐惧。
那宫女,就是太后娘娘用来儆猴的,第一只被活活打死的“鸡”。
那冰冷刺骨的明悟,让刘福的眼神彻底变了。
再看向地上那滩烂泥似的宫女时,他眼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怜悯,只剩下如同看待一件用旧了的器物般的漠然。
他甚至懒得再弯腰,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一种新生的、模仿自许昭昭的威严。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像是寒冬腊月里,冰凌碎裂的声音。
“真是个蠢货。”
他对左右的侍卫吩咐道。
“把她拖下去。”
“找个柴房,锁起来,严加看管。”
“等太后娘娘回宫,再做定夺。”
“是!”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那哭嚎求饶的宫女拖出了大殿。
地面上,只留下一道蜿蜒曲折、触目惊心的血痕。
刘福的目光扫过那道血痕,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而问向另一个侍卫。
“另外两个呢?”
那侍卫躬身回道:“总管,也审过了,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二十大板打完,人都只剩下半口气了。”
刘福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抬回去吧。”
“就扔在他们自己的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