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千挑万选,想要赐给陆时舟的世家贵女,如今嫁人的嫁人,生子的生子。
有些人家里,孩子都快能满地跑了。
可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偏偏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许昭昭当初看原书剧情的时候,就曾暗自腹诽。
这位陆时舟,别不是个GAY吧?
但转念一想,他身边别说女子了,就连个眉清目秀的小厮都没有。
整日里不是处理朝政,就是泡在军机处。
那这人……
八成就是那啥冷淡。
就在许昭昭的思绪快要飘到十万八千里外时,陆时舟猛然转过头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刚好跟来不及收回目光的许昭昭,撞了个正着。
许昭昭:“……”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第二次!
这家伙的直觉是要不要这么敏锐啊!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让许昭昭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但她毕竟是许昭昭。
不过是须臾之间,她便压下了心头那丝窘迫,眼珠子微微一转,心念电闪间,已然有了对策。
她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将那审视的目光,化作了三分关切,三分试探,还有四分悲天悯人。
朱唇轻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陆时舟听得清清楚楚。
“王爷。”
她装作体贴地柔声开口。
“这么多年来,本宫看你总是孑然一身,清心寡欲。”
“难道……就真的不想要寻一人在身侧,红袖添香,共度朝夕吗?”
这话说得,既像是长辈的关怀,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陆时舟闻言,眸光微闪,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他再次转向许昭昭,语气淡然,听不出丝毫波澜。
“多谢娘娘关心。”
“臣,已经习惯了。”
寥寥数字,既是回答,也是拒绝。
他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回到了君臣之礼的界限之内。
许昭昭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那模样,仿佛真是在为他操碎了心。
“唉,是本宫多事了。”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想当初,先皇为了你的婚事,不知费了多少心神,都未能说服你。”
“又何况是本宫呢?”
一句话,轻飘飘地,就将自己方才偷窥的行径,描绘成了“为臣子终身大事担忧”的善举。
同时,也成功地把话题带了过去。
而在他们二人这番暗中机锋之时,荣庆殿内的献艺,仍在继续。
气氛愈发热烈。
各宫娘娘们精心制作的莲花灯,被一盏盏地送了出去,落入那些才情出众的公子小姐手中。
每一次赏赐,都会引来一阵艳羡的目光与恭贺之声。
众人愈发兴致高涨,都盼着能在这场盛宴中,拔得头筹,赢得一份来自宫中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