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陛下,让他成为一代明君,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利国利民啊!”
先用钱砸,钱砸不动,就用大义来绑。
许昭昭这一套连招,打得是又快又溜。
然而,陆时舟依旧不为所动。
他只是看着她,面具后的薄唇,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太后娘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
“人生在世,可不只是钱权二字。”
许昭昭微微挑眉:“哦?”
陆时舟缓缓开口,像是在引导一个懵懂的孩童。
“人的欲望,千奇百怪。”
“有的人,为了名。”
“有的人,则是为了……”
他的话音拖长,那双透过面具孔洞望过来的眼睛,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了许昭昭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
“……色。”
最后一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却像一块巨石,轰然砸进了许昭昭的心湖里。
她愣住了。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色?
色???
足足过了三息,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古怪至极的神情。
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楼楼主……看上本宫了?”
不等陆时舟回答,她便自顾自地捧住了自己的脸,做出一副既娇羞又苦恼的模样。
“唉,虽然本宫也知道,自己长得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眼下嘛,也确实是机缘巧合,恢复了单身……”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可是楼楼主,你这面具要是不摘的话,我很难跟你处对象啊……”
她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亲嘴难道还要隔着面具亲?
但话到嘴边,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时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设想过一千种许昭昭的反应。
或是羞愤,或是恼怒,或是当场翻脸,斥责他是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
顺着杆子就爬上来了?!
还一本正经地跟他探讨起了“处对象”这种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他那副万年冰山的面具,仿佛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过了许久,他才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可是太后娘娘。”
这声音,干涩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许昭昭闻言,脸上那副“娇羞苦恼”的表情瞬间一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深沉,仿佛在探讨什么国家大事。
她往前一步,逼近他,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面具的孔洞。
“楼楼主,你先别管本宫是什么身份。”
“你就说。”
她抬起手,点了点自己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本宫这张脸,是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陆时舟,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叫他如何回答?
说不是?
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