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扭捏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朕……才练了一日，还……还不成样子。”
“不成样子，也得给我看。”
许昭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娇蛮的笑意。
“不然，我小厨房新烤的牛乳小酥饼，你可一块都别想尝到。”
牛乳小酥饼？
那是什么？
陆星临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许昭昭那双含笑的凤眸，知道今日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到殿中空地，笨拙地拉开了架势。
偏殿内的灯火被拨得更亮了些。
少年天子的身形尚显单薄，可那起手式却做得一丝不苟。
他紧抿着唇，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一招，一式。
动作还很生涩，衔接之间也带着明显的停顿，远谈不上行云流水。
甚至有几下，因为用力过猛，小小的身子还踉跄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清秀的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固执地，一板一眼地，将那套拳法从头到尾打了下来。
收势时，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因憋气和用力而涨得通红。
他有些忐忑地抬起头，望向许昭昭。
“啪、啪、啪。”
许昭昭正襟危坐，毫不吝啬地为他鼓起了掌。
“好！”她凤眸晶亮，语气里的赞叹不带半分敷衍。
“我儿砸果然是天纵奇才！才一日的功夫，就有这般模样了！”
“瞧瞧这出拳的气势，虎虎生风的！”
“我看啊，再过不久，什么大内高手，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一连串的夸赞砸下来，砸得陆星临晕头转向。
他明知许昭昭的话里带着夸张的成分，可心底那簇名为“欢喜”的火苗，却不受控制地越烧越旺。
这世上，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又热烈地肯定过他。
“过来。”
许昭昭又朝他招了招手。
绿芽极有眼色地端上了一碟金灿灿、散发着浓郁奶香的小点心，和一碗温热的蜜水。
“尝尝，刚出炉的。”
陆星临接过那块小小的、印着漂亮花纹的饼干，迟疑地咬了一口。
酥脆的口感，香甜的奶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终于漾开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纯粹的欢喜。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许昭昭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许昭昭穿越来了不就，寿宁宫的小厨房就彻底成了许昭昭的新乐园。
她甚至还让人在小厨房外头，用砖石和泥，新砌了一个半人高的烤炉。
一开始，张大厨还掌握不好这新鲜玩意儿的火候，烤焦了好几炉东西。
但在许昭昭不计成本的材料支持和几次“亲身示范”后，张大厨终于融会贯通，成了这烤炉的绝对掌控者。
于是，牛乳小酥饼、杏仁薄脆、松软的白面包……
之后甚至还研究出了炸鸡翅、鸡米花这些闻所未闻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