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猛地挺直了腰杆,眼神都变了!
许昭昭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满意地笑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星临,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上挑。
“陛下,要不要……跟本宫一起,去为我大虞朝的国本,添一把力?”
她指着田里那些与禾苗抢夺养分的杂草:“去拔草吗?”
陆星临的眼神亮得惊人。
他刚刚亲眼见证了,母后是如何用几句话,就将一群惊弓之鸟,变成了一群愿为之效死的忠仆。
帝王心术,润物无声。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朗而坚定:“母后说得对。”
“粮食是大虞朝的国本,朕身为天子,自当为国本稳固,出一份力。”
说罢,他竟真的俯下身,开始解自己的靴子。
这一下,比刚刚那番话的冲击力还要大!
钱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陛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几乎要跪地抱住陆星临的腿。
“陛下!您是万金之躯,这……这田里都是泥水,还有蚂蟥石子,怎么能下去啊!”
许昭昭也弯下腰,优雅地脱下了自己的布鞋,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秀足。
钱丰的哀嚎声更大了。
“娘娘!娘娘您也……”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要是让陛下和太后娘娘在这田里伤了半根毫毛,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许昭昭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田埂上,感觉有些新奇。
她瞥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钱丰,淡淡地道:“钱丰。”
“奴才在!”
“这田里的泥,是脏。”
许昭昭的声音清冷如水。
“可它能长出养活天下人的粮食。”
“这水里的蚂蟥,是会吸血。”
“可比起朝堂上那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哪个更可怕?”
钱丰瞬间噤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许昭昭不再理他,率先一脚,踏入了温润的稻田里。
泥水没过她白皙的脚踝。
陆星临紧随其后。
少年天子第一次将双脚踩进土地,那种柔软而微凉的触感,让他身体一僵,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江山。
钱丰眼一闭,心一横,也脱了鞋袜,苦着脸跟了下去。
主子都下田了,他这个做奴才的,还能站着看吗?!
许昭昭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正在卖力拔草的农妇身上。
那妇人约莫四十来岁,手上布满了老茧,动作却十分麻利。
“这位大姐,你过来。”许昭昭冲她招了招手。
那农妇吓了一跳,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敢相信。
“娘……娘娘,您叫我?”
“对,就是你。”
妇人连滚带爬地趟过泥水,来到许昭昭面前,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草……草民吴氏,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陛下!”
许昭昭笑了笑。
“不必多礼。”
“你是个种田的好手,本宫和陛下初学乍练,想请你来教教我们。”
“这田里的草,该怎么拔,才不伤着禾苗?”
“啊?!”
那被称作吴家婶子的农妇,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