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光熹微。
陆星临猛地睁开了眼,身子像是个被按了开关的弹簧,一下子从**弹了起来。
他这一动,牵动了昨夜歪着睡了一宿有些僵硬的脖颈,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顾不上疼,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地上那本孤零零的书上。
完了!
小家伙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昨晚他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
那一股子草木香气……
不好!
陆星临脑子里那根警报弦瞬间拉响,连外衣都顾不得披,踢踏着鞋子,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就往外冲。
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又被风带上。
他像个火烧屁股的小炮仗,直直地冲进了隔壁许昭昭的卧房。
卧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清浅绵长的呼吸声从床帐里传出来。
陆星临冲到床边,一把掀开帐子。
许昭昭睡得正香,脸颊睡得粉扑扑的,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毫无防备。
陆星临伸出小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牙推了推她的肩膀。
“母后!母后醒醒!”
许昭昭睡得正香呢,冷不丁被人晃得天旋地转,迷迷瞪瞪地睁开了一条缝。
“唔……怎么了?起火了?”
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起床气。
陆星临却顾不得安抚她,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急吼吼地问道:
“昨晚……昨晚那个姓楼的有没有来过?”
许昭昭脑子还是浆糊,听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谁?楼晏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嘟囔道:
“没有啊……我昨晚沾枕头就着了,连个梦都没做,哪有什么人来……”
这一夜睡得别提多踏实了,除了这会儿被这倒霉孩子吵醒。
听到这话,陆星临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这才猛地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敌军虽然狡猾,但自家城池还没失守。
看来昨晚那香气,可能真的只是自己太累产生的幻觉,或者是哪儿飘来的野花香。
既然母后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陆星临紧绷的小肩膀垮了下来,伸手替许昭昭掖了掖被角,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没来就好,没来就好。”
说完,他看了一眼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许昭昭,又补了一句:
“那什么,时辰还早,母后您接着睡吧,儿臣告退。”
许昭昭:???
她费劲地撑起半个身子,看着自家儿子像个神经病一样冲进来,问了句废话,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走了。
弄啥嘞!
这一大清早的,这孩子是梦游没醒还是练功练岔气了?
“这倒霉孩子……”
许昭昭无奈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角逼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既然醒了,那瞌睡虫也就跑了一半。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准备重新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床头的梳妆台。
原本空****的台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紫檀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