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大虞朝尊贵无比的太后娘娘,是先皇的遗孀。
而楼晏清呢?
不过是个江湖草莽,一个拿钱办事的楼主罢了。
借他十个胆子,恐怕也不敢对当朝太后有什么非分之想。
多半是觉得把这东西买来,省得她下次借口去买自己上次没买到的东西,又想要溜出御庄。
对。
肯定是这样。
这就是纯洁的、感人的、充满了铜臭味的雇佣关系!
虽然心里这么强行解释了一通,但许昭昭的手还是很诚实。
她拿起那一对玉兰花苞耳坠,指尖轻轻一勾。
银质的钩子穿过耳洞,微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随着她的动作,那精致的玉兰花苞在耳垂下轻轻摇曳,流苏划过修长的脖颈,平添了几分灵动与妩媚。
“好看。”
许昭昭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管他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不戴的道理?
好东西若是放在盒子里落灰,那才是暴殄天物。
收拾停当,用了早膳。
许昭昭便领着顶着两个淡淡黑眼圈的陆星临出了门。
既然来了这御庄,自然不能只看一个肥坑。
昨儿个那是忆苦,今儿个怎么也得思点甜,看看这庄子里的其他作物。
正是农忙时节,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那绿油油的庄稼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星临虽然昨晚没睡好,但这会儿精神头却是不错。
经过昨晚那一通“悟道”,小家伙现在看这满地的泥腿子和庄稼,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叫一个亲切。
仿佛看的不是菜,是大虞朝的江山社稷。
“那个是粟米,那个是黍子。”
许昭昭指着田垄里长势喜人的庄稼,一边走一边给这位五谷不勤的小皇帝科普。
“你看那粟米,叶子细长,将来结出来的就是咱们吃的小米。”
“再看那黍子,虽然长得像,但叶子要宽一些,那个能酿酒。”
陆星临背着小手,跟在后头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一副“朕已阅”的模样。
一阵微风吹过,田间的麦浪翻滚。
许昭昭转过头,正想考考儿子刚才记住了多少。
阳光恰好在这个时候,毫无遮挡地落在了她的侧脸之上。
那耳垂下挂着的白玉玉兰花苞,瞬间反射出一道温润却又耀眼的光芒。
随着她的动作,银流苏轻轻晃动,在那如玉的肌肤上打出一小片细碎的光影。
陆星临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盯着那对耳坠看了好几眼。
咦?
这东西……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星临皱起小眉头,努力在自己那装满了兵法和奏折的小脑瓜里搜索着关于这对耳坠的记忆。
是宫里哪个娘娘戴过?
还是母后以前的首饰盒里就有?
不对啊。
这玉兰花的样式虽然常见,但这雕工和这银流苏的搭配,分明透着一股子别致的巧思。
若是见过,他应该不会忘才对。
难道是昨天在首饰铺……
陆星临脑中灵光一闪,似乎快要抓住了什么。
昨天在那铺子里,他光顾着那一支红宝石牡丹簪子去了,满心满眼都是怎么把那簪子买下来送给母后。
至于其他的……
他还真没太留意。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