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肉体毁灭还不够,还得精神摧毁。”
“这叫杀人还要诛心,是吧?”
陆星临眼睛一亮,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母后英明!”
“行吧,既然来都来了,那本宫就帮你这一回。”许昭昭理了理衣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此时,地上的陆星澜或许是因为疼过了劲儿,哀嚎声渐渐弱了下来,正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这边。
许昭昭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迎上了那道怨毒的目光。
“哎呀,前三王爷,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拂面,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浸了毒的刀子。
“你刚才说你想当皇帝?”
“这志向是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许昭昭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悠悠地从陆星澜的脸上,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他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就算你真的做了皇帝,你这身子骨……”
“啧啧啧。”
她遗憾地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你又不可能有自己的儿子,连个传宗接代的人都没有。”
“你说你这皇位就算抢到手了,将来传给谁啊?”
“坐不稳的江山,那不就是个笑话吗?”
“还是说,前三王爷打算这辈子就这么断子绝孙了?”
陆星澜那张原本扭曲痛苦的脸上,神情陡然僵住。
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他仰着脖子,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狂笑。
“哈哈哈哈——!”
“许昭昭,你以为断了本王的手脚,就能断了本王的香火吗?”
他死死盯着太师椅上那个云淡风轻的女人,眼底满是疯狂的报复快意。
“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本王的王妃刘氏,早在半年前就为本王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那是本王的嫡长子!是我大梁皇室的血脉!”
“只要他还在,本王这一脉就断不了!哪怕本王今日死在这儿,将来也自有人为我报仇!”
陆星澜越说越激动,仿佛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成了他手中最后的救命稻草。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坐在他前面的许昭昭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裙摆上的一处褶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哦,那个孩子啊。”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戏谑。
“那不是你的种。”
短短六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星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让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你放屁!!”
“许昭昭!你这个毒妇!你可以羞辱本王,但你不能羞辱本王的妻儿!”
“那孩子跟本王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本王的种!”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