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内。
“有了?!真有了?!”
李曼娘一把推开想要搀扶的丫鬟,冲到颜白容面前。
“哎哟我的心肝,快坐下!还站着干什么!”
许华山站在一旁,此刻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搓着手来回踱步。
“列祖列宗保佑!我许家后继有人!”
二老围着颜白容嘘寒问暖,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安胎。
许明渊静静立在门边,看着这满堂欢笑,嘴角噙着笑意。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烟火。
几日后。
许家灵脉核心。
洞内灵气浓郁成雾。
许明渊盘膝而坐,神识如刀。
颜白容端着一碗灵参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看着满地散落的玉简和奋笔疾书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候在一旁。
良久,许明渊长吐一口浊气。
“夫君,这是……”
颜白容将参汤递过去,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堆积如山的玉简上。
许明渊抿了一口汤。
“这是我毕生所学。”
他拿起一枚泛着金光的玉简。
“这是符箓一道的真解,从基础符文到玄级符阵,皆在其中。”
放下,又拿起一枚赤色的。
“这是炼器心得,含血炼之法与器纹勾勒之秘。”
“这是丹道,这是幻术《柳瞳》的修炼关隘,这是阵法推演……”
许明渊如数家珍,将这些足以在外界引发腥风血雨的传承一一指过。
这些东西,若非许家核心嫡系,绝不可外传。
最后,他的手落在一个紫檀木盒上。
那里面,只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简。
“那些是给家族的。但这枚是留给我们孩子的。”
颜白容心头一颤。
“夫君……”
“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许明渊打断了她。
“孩子出生,我或许已不在岛上。成长之路,我也无法陪伴左右。”
“这枚玉简里,有我对他修行的所有构想,也有我的一丝精神烙印。”
“日后他若遇险,此物可保他一命。”
修仙界残酷,筑基不过是起点。
他深知闭关修行的漫长。
一次深度闭关,动辄十数年乃至更久。
与其守在身边,看着孩子长大自己却寿元耗尽,修为停滞,不如趁着还能拼搏,去博一个元婴,化神的通天未来。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守护。
不甘心止步于此。
不甘心做那冢中枯骨。
颜白容紧紧抱着那个木盒,重重点头。
春去秋来,紫玄岛上的灵植又换了一茬。
四个月眨眼即逝。
颜白容的小腹已然隆起。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庭院的摇椅上。
许明渊手掌轻抚在那隆起的腹部。
片刻后,他眉梢猛地一挑。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