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把自己哄好的周瑾,露出符合她读书人的宽厚笑容。
“妈,平安再咋说都是我亲堂妹,我也盼着她能嫁个好人家,只不过……”
周瑾故作发愁,叹口气。
“爸之前不是都和金老板说好了,平安嫁过去就是正房大妇,怎么还不来接人呢?”
说起这个,刘玉芬气得想掐死周瑾。
要不是她今天这一出、明天那一出的想法,周平安早打包送到镇上了。
之前周瑾怕周平安爬了金老板的床,吹枕边风,对她家不利。
可眼见周平安找的男人更有本事,周瑾明显就是相中了。
这会儿又让他们催金老板,纯属没事找事!
可刘玉芬再不乐意,也不能跟她再起冲突。
“那小贱人都跟那野男人滚草垛子多少回了,他俩现在霸着咱家院子,成日里**、不知廉耻!”
刘玉芬狠狠呸了一声。
“她都是残花败柳了,金老板还能要她?”
周平安一个破鞋,山里的瘸子都不带要的。
周瑾被“**”几个字触痛,脸色唰地灰了。
她自从跟孟国锋成了真夫妻,才知道那档子事的好。
孟国锋那种细狗身材都能让她觉得舒爽,谢砚京那浑身腱子肉的力气……
一想到周平安每天都能吃那么好,周瑾就生气。
“金老板就算不要她,也得让金老板来处置,哪有定给金老板的人,就由着她到处跟男人勾三搭四?”
周瑾恨不得金老板现在就来红旗庄,把周平安给浸猪笼了。
“你明天跟我一起回镇上,去找金老板,就说爸答应的侄女背着他找了男人,家里实在管不了,这才找他来处置。”
刘玉芬一听要她去找金老板,有点发怵。
周瑾恨铁不成钢地白她一眼。
“妈,你要是能把金老板哄高兴了,兴许还能给二虎找找关系,没准儿就放出来了。”
一说到宝贝儿子,刘玉芬的眼睛亮了。
“对啊,我咋没想到!你爸那个死人不顶用,还是你这个亲姐有办法!”
周瑾见计划成功,怨毒地看着刘玉芬的蠢相。
为了她儿子,果然啥都肯干。
既然她这么蠢,那就让她好好为了儿子出力。
那金老板是啥人物?
杀人不眨眼,三步不留人。
要是刘玉芬真有那个说动金老板去抢周平安的本事,她就冷眼看他们狗咬狗好了。
要是金老板不想因为个女人得罪军人,那也会把账记到周强头上。
到时候金老板生气了,别说捞出周二虎了,不打死周强都算他有人性。
周瑾深吸口气,看着窗外秋高气爽的蓝天。
1977年的高考时间已经定了,就在年底12月份。
等她顺利考上大学,就能和这群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彻底决裂。
——
“小周同志,你咋来了?”
李所长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周平安已经在派出所喝了两碗茶水。
以前她没喝过茶水,那些绿沫子往水里一泡,还挺好喝。
“李所长,不好意思,大早上的让您跑一趟。”
谢砚京笑嘻嘻地递给他一根烟。
李所长接过来一看,哎哟,还是过滤嘴的。
老同志的手有点抖,这过滤嘴接还是不接?
不接吧,显得他不走群众路线,故意和人民划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