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纯金首饰在国内还没有普及开。
主要原因是人们穷,买不起贵重的纯金首饰。
相比于价格高昂的18K金,相对低廉但外观同样好看的14K金,更受欢迎。
1977年是蛇年,每个国营商场的金饰柜台,都有这么一套生肖镇店之宝。
“眼睛这里嵌着的是红宝石,整条蛇都栩栩如生。”
售货员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高兴得不得了。
相比于其他普通柜台,手表、首饰、羊毛等贵重商品的柜台,都有提成效益。
卖出去多少钱的货物,按照提成比率给售货员。
生意做得好的,每个月还有一定的奖金。
戴玉霞笑笑,也不反驳售货员的话。
什么红宝石啊,不过就是染色玻璃。
真正的红宝石她嫁妆箱子里有好几块,到时候找人嵌在足金上。
重新给周平安打一套压箱底的首饰。
一想到周平安从小没爹没妈,她这颗心啊,就止不住得疼。
就想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摆到周平安面前。
“妈妈,今天买了这么多,足够了。”
周平安其实是有点饿了。
跟金三柱周旋了好一会儿,又逛街这么久,她的小肚肚已经咕噜噜叫了。
“戴夫人,平安妹妹,国营饭店正在营业,我们去吃饭吧。”
孟青染主动拎着大包小包,看出周平安很渴望吃肉了。
戴玉霞的兴奋劲儿也在买买买中消磨许多,这时候也有些疲惫。
“那好,东流镇的国营饭店有啥招牌菜,平安你给我介绍介绍?”
两位女同志手挽手走着,孟青染跟在她们身后,任劳任怨。
到了国营饭店时,正赶上饭点。
虽然来吃饭的人不多,但七嘴八舌的吵嚷中,也让他们听到了最新战报。
“听说了吗?那金三柱被连锅端了!”
“真的假的?金老板在镇上几十年,根基深厚,那么容易被端?”
“哼,深厚个屁!我跟你们说,这次他是踢到铁板了!”
一个三十来岁男人坐在人群中间,手里端着一小杯酒,情绪很高昂。
“听说这次镇上派出所、武装部都来了,但是都要靠边儿站。知道抓金三柱的是谁吗?那是京城军委派来的大官!”
这话一说,满场哗然。
“我的天,京城军委千里迢迢的,还来管咱们这偏远小镇的事?”
男人撇撇嘴,神秘地摆摆手。
“你们不懂,咱们东流镇虽然偏远,但守着国境线。自古以来,边疆的事就没有小事!”
大伙儿都激动坏了。
不管大官是不是真的京城军委来的,只要能把金老板这种祸害除了,就是好官。
“那金老板会不会卷土重来?”
也有人忧心忡忡地提出疑问。
毕竟在东流镇几十年了,金老板俨然是要将这里作为养老地。
可如今悄无声息的,就被京城来的大官给端了?
只怕那大官不知他的底细,别是被他的做小伏低,给骗了吧。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