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口喝干了酒,打了包票。
“那姓金的不过就是地痞流氓的头头,手里攥着几条枪罢了,大官带着手下的兵一到,三两下就把他们收拾干净了。那个最能嘚瑟的刀疤脸,我亲眼看着被人押走了。”
一说起刀疤脸,东流镇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这个人欺行霸市,收的保护费一年比一年多。
日常纠集一堆小混混,整日游手好闲地在镇上闲逛。
还有人看到过他当街调戏女同志!
只不过有人说,那女同志不是一般人,把刀疤脸给打了一顿。
不过,这种传闻没人当真,女同志咋跟流氓对着干?
“押走了,不会再放回来吧?”
这种流氓团伙都是地头蛇,上面来的真龙再厉害,也难保不会死灰复燃。
“说真的,刀疤脸被放回来,也是有可能的。”
男人分析着,把人们的心都给说得悬起来。
“只不过,那也是二十年后了!他的罪状在金三柱团伙里最轻,那金三柱和他的心腹,就算不枪毙,这辈子也出不来了!”
在场人们欢呼起来。
周平安和孟青染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不解。
赵德志不去抓捕现场做事,咋跑到国营饭店来胡说八道了?
人才刚抓了,他一个军人咋连守口如瓶都不懂,反倒是大张旗鼓地传谣来了。
不过,赵德志没有接到上级的指令,是绝不敢做这种事情的。
谢砚京不愧是新时代的新式军人。
不仅懂得带兵用兵的方式,连这种心理战术也拿捏得很好。
东流镇老百姓在金三柱的**威下,生活了半辈子,早就被吓破了胆。
如果不能从根本上建立起新的意识,即便是金三柱被枪毙,也会有别的流氓卷土重来。
这种无本万利的营生,自古以来就没有断绝。
一方面是法治不健全,地痞流氓得不到惩治。
另一方面,就是人们的思想意识跟不上,总觉得流氓可怕,生怕被缠上。
可只有万民一心,共同对抗,才能将流氓滋生的温床,彻底推翻。
赵德志拿着谢砚京给的钱,已经在国营饭店嚷嚷一中午了。
酒好喝,饭也好吃,但他的嗓子都喊哑了。
为了团长布置的政治任务,他这个大老粗,还特地穿了件中山装。
好像个知识分子一样,这样一来,他的话就更有可信度。
刚喘过一口气,就看见周平安瞪着提溜圆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德志的老脸“腾”地就红了。
“平安,我看这些招牌菜一样来一个吧。”
戴玉霞忙着点菜,还真有几道菜是她没吃过的。
像清炒黑牛肝菌、羊肚菌烩羊肉,都是她没见过的吃法。
“这些蘑菇都是啥样的,我在京城咋从来没见过?”
戴玉霞做姑娘时,也是走遍祖国大江南北的。
只不过她去的地方都是高档的、符合她戴家大小姐身份的。
从没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小镇来过。
看来老话说的也不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在她看来,行了万里路,也不见得行对了地方。
“谢夫人,您是来看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