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雨珊换了件旗袍,从楼梯上款步下来。
“你说丽丽干什么?要不是你职位低,那谢家会这样打我们的脸吗?”
童丽看到妈妈来了,委屈地瘪着嘴。
苗雨珊心疼地拍拍女儿的脸颊,暗自发誓。
今天在火车站受的屈辱,她迟早要找回来。
童宪没辙地叹口气,也觉得谢家实在太过分。
就算看不上童家,也不该拆散两个孩子的姻缘。
要不说泥腿子出身的老兵,思想就是封建,格调太低。
“照我说,谢家也不是打我们的脸,那老两口都是人精,找个农村妇女给孙子,为的是以后的名声。”
对于童宪这个说法,童丽根本不懂。
“爸,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说过,谢家是京城最有前景的军人世家,谢叔叔在师长的位置上还能再升,谢砚京更是前途无量。”
咋就要找个农村妇女来维护名声了?
苗雨珊眼珠一转,她倒也不是个十足的蠢货。
在火车站看到谢家人对那农村丫头的热乎劲儿,她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否则谢家人都疯了吗?
放着京城里这些名门闺秀不要,跋山涉水地在穷乡僻壤找个农村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能说明谢家人在打些暗处的算盘。
“正是因为这样,谢家才要避免功高震主。”
见妈妈也说了这话,童丽愤怒的心情才转移了几分。
“谢家走一步算十步,老谋深算,这样的人家就算结不成姻亲,也不能得罪。”
童宪皱着眉头,点燃一支进口雪茄。
“谢家老二位本就职位高,多少人又眼红谢师长娶了戴公的女儿。如日中天啊,最忌讳得意忘形。”
他坐到餐桌主位,深思熟虑。
“现在谢砚京出了一趟任务,就领回一个农村媳妇,不就是向组织表忠心,证明谢家没忘记革命出身吗?”
“他那个媳妇就是东流镇的人,和前几天押解回京的山匪是一个地方的,只要有这个女同志在,组织上就不会忘记谢砚京的功劳。”
童宪不禁又羡慕又嫉妒。
谢家就这么一个孙子,从小娇生惯养的。
结果不仅没有养废,反倒是不顾性命地进了部队,还如此有城府!
要是他有个这样的儿子,哪里还会在后勤部副部长的位置,不上不下这么多年。
童宪厌恶地看了眼苗雨珊和童丽。
要不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再用金的银的捧着长大,也是只会拈酸吃醋。
真遗憾这辈子没生出个儿子,童家算是绝后了。
但母女俩陷入到另一种形式的愤怒中,没注意他。
“妈,你是说谢砚京娶了周平安,是为了打消必须与世家联合的宿命?”
“嗯,就是这样。”
童丽吃惊地梳着发梢,苗雨珊深吸口气,看透世事沧桑地扯了个笑。
“你从小也是和谢家走得近的,逢年过节你看看有多少人想巴结?谢家对童家还算客气,不就是看在你爸的职位和我的家世上?”
“只可惜与我们相似的世家太多,选谁家都会得罪一群人,谢家就干脆谁也不选呗。”
童丽想通了,气愤地把木梳往桌上一砸。
“妈,可是追去东流镇的只有我啊,难道我就让别人白白笑话了吗?”
苗雨珊打了一下童丽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