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复一口汤呛住,连连咳嗽,荒诞地瞪大眼睛。
就连并不了解谢砚京的李钊,都放下碗,震惊地看着他。
京城里谁不知道谢家大公子是749团的团长,有着实打实的军功。
咋到了周平安嘴里,就变成干炊事班的了?
谢砚京嘴唇动动,当日的回旋镖正中眉心,扎得他呲呲冒血。
杜掌柜一头雾水,左右看看,怎么都没想明白。
“小砚,你在部队是干……炊事班的?”
这这这、这到底是咋传出这种谣言的。
孟青染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干脆笑出声来。
他盛出一碗汤,推到周平安面前,对人们胡说八道。
“在部队里,最牛的兵种就是炊事班了。谢老弟是因为个人素质极佳,才有幸被选入的。”
京城军委后勤部的干事开口,这话似乎有了几分可信度。
但实在太超出他们的认知,百香居三人面面相觑。
“……啊,这样啊。”
李钊迷糊地应声,反正部队里的事他也不懂,孟公子咋说就咋是呗。
“那是当然,打仗的时候都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要是炊事班的实力不够,官兵们都吃不上饭,能不强吗?”
周平安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三人更是无法理解。
难不成他们已经落后到这个地步了?
就连部队里的最强王者变成炊事班都不知道?
谢砚京在孟青染嘲笑的目光中,颜面扫地,无言以对,自认倒霉。
“我媳妇说得对,我要是没有这好手艺,上级哪能让我干团长。”
——打落牙齿和血吞,千金难买后悔药。
现在谢砚京的脑子里,疯狂回旋这两句话。
真是应了老祖宗的智慧,他当初为啥非要嘴欠。
“平安妹妹,你要是想开蛋糕店,我也可以帮帮忙。”
孟青染还算讲究,替谢砚京解围了。
“肉联厂日常生产会有边角料剩下,我看西洋蛋糕也有用肉做的,到时候你要是需要,就跟我说。”
周平安想了想,点头答应。
“那有时间我跟孟大哥去肉联厂考察一下。”
这顿晚饭吃得人们舒心又幸福。
杜掌柜高兴,还拿出陈年花雕,人们一起喝了几杯。
因为第二天就要上货开张,洗涮完锅碗瓢盆就早早歇下了。
谢砚京和周平安本来是应该先去戴公馆,跟外公说说情况的。
但时间很晚了,想必老人家睡觉早,不便打扰。
“孟大哥,你先回吧,我们压压马路。”
长安街上路灯比别处都亮,很适合小夫妻黑夜叙话。
孟青染心里酸溜溜的,扫了眼谢砚京,看向周平安。
“平安妹妹,不如坐车兜兜风?带你去天安门那边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