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天然地讨厌这种人。
年轻力壮时靠着家族,娶妻生子后不承担责任。
如今老了更是要儿子来照顾,依旧是个立不起来的巨婴。
“孟大哥,情况怎么样了?”
周平安的厌恶从没藏着,她只与孟青染打了个招呼。
实力深厚的武力值大佬,根本不屑于和这种低级垃圾讲究人情世故。
倒是谢砚京深知“疏不间亲”的道理,谨慎地与孟林点了下头。
不过,这时候孟林也没精力去揣度他人的恶意。
一辈子风流快活的世家子,把亲妈气死、亲爹气成偏瘫时,也没有过这样的恐惧。
老头老太太那都是年纪到了,自己生病,怪得了谁?
可程敏浑身是血的惨状就像是噩梦,这几天一直萦绕在他心中。
“谢老弟、平安妹妹,我母亲醒了,情绪非常激动,晕过去好几次。”
孟青染脸色青白,但瘦削的身形还算沉稳。
他推开病房门,没理会孟林殷切期盼的眼神,带着他们进去了。
此刻病**的程敏微微睁着眼睛,但没有聚焦,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母亲,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周平安,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她说说。”
孟青染示意周平安上前。
周平安好奇地打量病**的人。
头脸肿胀的程敏完全没有平时的精致倨傲,像个任人摆弄的木偶。
目光呆滞、申请倦怠,与死人相比也只是多一口气。
孟青染看向周平安的眼神隐隐激动。
他感觉得到,周平安似乎有种非人的魔力,总是能做出一些常人难以企及的事。
程敏听见他们的声音,好半天才有了点反应。
她静静地转动眼珠,足足半分钟后才能聚焦。
“孟大哥,你和大砚先出去,我与你母亲单独说几句话。”
周平安看出她有话要说,吩咐两个男人。
谢砚京拉着不太情愿的孟青染出门,拦住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孟林。
把空间留给两位女士。
病房门关住,周平安深吸口气,缓缓吐出。
从虚无空间里调动出来的一缕纯净气息,游丝般进入程敏的脑门。
原本浑身僵硬濒死的人,突然深重地喘上来一口气。
程敏的眼睛亮了,也有了神采,与平时无异。
“你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我动不了?”
要不说有些人真的是,要死了也得不到他人的半分同情。
程敏就是这种人。
周平安懒得和一个要死的人计较,干脆快问。
“你儿子请我来问问,你是被孟国锋杀了的吗?”
听到这种冲击力的话,程敏双目圆睁,睚眦欲裂。
“那个低贱的私生子!他居然敢……!”
巨大水晶吊灯落在身上的剧烈疼痛,让她心有余悸,蓦然住口。
“我可以帮你抓到凶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