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居，早晚让你消失在长安街。”
周瑾看着装修精致但空无一人的西餐厅，叮嘱威廉。
“记着，别人问起来，老板姓张，这是军委张主任的产业，由他女儿经营。”
威廉不认识谁是军委张主任，更不知道他女儿是谁。
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周老板是他的衣食父母。
他这上班就拿到100块奖金，实在是感激涕零。
“知道了周老板，说起来百香居老板也姓周，与您的气派是没法比的。”
威廉是京城厨师学校的学徒，因为长得高大漂亮被选中。
他入职培训的要求没有关于烹饪的，全是教他怎么讨好女顾客，特别是那些有钱的。
能吃得起20块一份牛排的富太太，与高贵的外国人相比，不也是土包子。
哪一块牛肉做出的牛排是啥口味，她们能懂？
原本刚开业还有些忐忑，可经过这一天的交际，威廉懂了。
周老板说的都是对的。
对于这些中年妇女来说，情绪价值远远比菜品口味重要。
“气派？她不过是个农村来的丫头，哪里谈得上气派！”
周瑾怨毒的眼神一闪而过，她后槽牙紧了下。
威廉看出她的情绪，赶紧表态。
“说的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她穿着那身洋装，也比不上周老板您的一根头发。”
周瑾听了这话很舒心。
周平安不就是长得比她漂亮，靠着男人上位，得到这点追捧算什么？
这种被人当丫鬟使的命，周平安早晚是要吃亏的。
“行了，别拍马屁了。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儿。”
周瑾戴上墨镜，趁着夜色，从西餐厅后门走了。
威廉恭恭敬敬地将她送出去，在黑暗中撇撇嘴，冷笑一声。
见不得光的女人，能是啥好东西？
还说是军委张主任女儿的产业，看来啊，这周老板指不定和张主任有啥不正当关系。
不过给钱的都是大爷，这样的好处能拿几天是几天。
威廉关上门，安排了其他服务员盯着前面，去楼上睡觉了。
——
周平安怀孕初期，比平时还要神采奕奕。
“只怕这个崽要比我强些，自从有了TA，我一天到晚精神百倍，一刻都停不下来。”
谢砚京看着她把一张新存折拿在手里，美滋滋地要亲吻。
“哎哎哎，那上面经了多少人的手，别贴嘴上。”
——你的嘴只能我贴。
周平安隔空亲了亲新的存折，一根指头挑起谢砚京下巴。
“这位相貌英俊的男同志，我赚了小两千块钱，可以养你了。”
除了谢砚京交给她的那张四万块的存折，周平安自己也在信用社开了户。
这一阵在百香居、军委食堂赚的钱都存进去了。
这就是她个人的小金库。
“哎，那我可记住了。周平安同志说话要算话，以后你都得养我。”
谢砚京亲昵地从背后搂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
周平安一心扑在美好的存折上，这样暧昧的氛围里，她依旧钻进钱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