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声响。
温念念安静地靠着他，过了一会儿，才仰起小脸问：
“爸爸，你脸上还疼吗？”
厉霆琛这才意识到女儿在关心自己，心里微微一暖，摇头道：“不疼。”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爷爷家住呀？”温念念继续问，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个好奇宝宝，“我觉得苏奶奶对我挺好的呀。”
提到苏婉清，厉霆琛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才叹了口气：“念念，你还小，有些人有些事，你不懂。”
“可是我已经三岁半了。”温念念认真地说，“而且我的处理器能完美处理所有信息。”
厉霆琛只好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还记得昨天林阿姨来看你吗？”
温念念点点头。
“林阿姨好心给你带了那么多补品，是一片好心。就算那燕窝有点问题，你苏奶奶也不能当着你的面那么骂她。你林阿姨回去之后，都委屈得哭了。”
温念念听着爸爸这番话，心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她觉得爸爸的脑子可能被林芷如灌了迷魂汤，这么好骗。
温念念还没开口，厉霆琛却又自顾自地说下去。
“她说不定是想撮合她娘家哪个侄女外甥女嫁给我，所以才处处针对芷如，想把你和芷如的关系搞僵。”
“噗——”
温念念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厉霆琛被女儿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爸爸，你好搞笑哦。”温念念放下小手，小脸上还带着笑意，“苏奶奶都多大年纪了，还操心这个。而且……”
她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厉霆琛。
“林阿姨带来的那个燕窝，里面有导致我身体异常过敏的成分，苏奶奶是怕我出事，才那么生气的。”
厉霆琛愣住了。
这事他完全不知道。
“可是……可是你林阿姨也不知道你对那个过敏啊……”
他下意识地为林芷如辩解，但话说到一半，温念念伸出小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爸爸，别说了。”她的小手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厉霆琛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任由温念念胡乱上网，她的说话方式倒是平易近人了许多。
看来是他对念念的关注少了。
车内又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厉霆琛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晚上爸爸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就当庆祝你出院，好不好？”
“好呀！”温念念立刻答应。
每天喝补汤，她的嘴巴里淡得一点味道都没有。
晚上七点，厉霆琛抱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温念念，走进了市中心那家法式餐厅。
温念念今天穿了一条藕粉色的蕾丝小裙子，头发被佣人精心编成了两个小花苞，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侍者领着他们来到预订好的包间门口。
厉霆琛推开门的那一刻，温念念脸上的好奇瞬间凝固了。
包间里，柔和的灯光下，林芷如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香槟色的修身连衣裙，长发温柔地披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
“霆琛，念念，你们来啦！”
温念念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这个坏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