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杨深吸一口气，手插进口袋里，假装掏可乐。
苏星澜拧紧眉头站了起来，远处叙珩注意到她，把手边的雨衣放下就往这边走来。
防心真重，快来不及了！
苏杨咬紧牙关手一抖，装作脚下一滑的样子。
“哎！”
他惊呼一声，身体往前一倾，手里的玉佛“不小心”飞了出去。
玉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朝苏星澜站立的地方飞去。
玉佩落地，碎成了两半。
一股浓重的黑雾瞬间从碎片中涌出，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封印的瓶子，里面的东西终于被释放了出来。
黑雾在空气中翻滚，扭曲，在苏星澜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五米的球形空间。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
“又是污染？！”
人群再次**起来，刚刚平静下来的恐慌又被点燃了。
叙珩脸色大变，瞳孔剧烈收缩：“是污染空间！”
他想要冲过去，在被人群阻隔的几秒钟内，空间已经形成了一层坚硬的壳。
“该死！”
叙珩疯狂轰击空间壁，芬里尔也拿出重型武器开火，但这个小型的污染空间非常稳固，就像是用钢铁浇筑的一样，纹丝不动。
“苏星澜！”他大喊，向来斯文的面庞有些狰狞，“你能听到吗？！快出来！”
但空间壁隔绝了声音，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苏星澜被困在里面了。
空间内部，黑雾逐渐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个诡异的空间，四周都是扭曲的墙壁，墙上画满了佛像，密密麻麻，每一尊佛像都笑得很慈祥，但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恐怖。
地面上长满了畸形的莲花，花瓣是黑色的，花蕊里流着粘稠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污染气息，还有一股香火的味道，甜腻得让人作呕。
苏星澜挣扎着站起来，但身体还在发虚，右手手腕又传来剧痛。
“苏杨！”她咬牙站起来，想要再次召唤光蝶，但体内的精神力乱成一团，根本凝聚不起来。
一阵“沙沙沙”声窸窸窣窣地响起。
一个黑影从墙壁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尊巨大的佛像。
它大约有三米高，通体漆黑，表面爬满裂纹，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有六条手臂粗壮，每条手臂上都拿着不同的东西。
木鱼、念珠、佛尘、钵盂、金刚杵、还有一把生锈的刀。
最可怕的是它的脸。
那张脸笑得很慈祥，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就像是在怜悯众生。
但那笑容咀嚼什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它在咀嚼骨头。
佛像看到苏星澜，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盯着她。
“施主，来了……”
它开口说话了，声音空灵，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贫僧，等你很久了……”
如山的污染倾泻而出，几乎化为实质恶意，苏星澜后退一步，冷汗从额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