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的错。”苏星澜说，“你忘了我们在精神图景中说过的那些？”
她头有点大，怎么殷宴醒来后变成这样了？
看来他身体受到的伤害太重，苏醒后开启了防御机制，连带着在精神图景里养好的脾气也跟着暴躁了许多。
“你也出去！”看到她饱含怜悯的眼神，殷宴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狠狠咆哮，“都给我滚！”
苏星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柔和的信息素在房间里缓缓散开，温暖地包裹住他。
良久，殷宴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看着苏星澜，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爱一点。
那点痒痒的情绪缓缓升起，奇迹般抚平了心底的燥热。
“抱歉，”半晌，和苏星澜对视的他低下头，低低开口，“我失态了。”
“没关系，”苏星澜包容道，“经历了那些，你有权利发泄。”
殷宴身上的伤，即使是她每天用异能治疗也很难好，更何况他的精神图景还没恢复，几乎每时每刻他都沉浸在剧烈的痛苦中，情绪不稳定再正常不过。
殷宴抬起头，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酸胀感。
但很快，这股情绪就被他压了下去，疼、只要醒着的每一秒，他都要忍受被撕扯的痛，殷宴的自尊不允许他频繁接受止痛治疗，他躺在病**，脾气坏到了极点。
接下来的一周，殷宴对所有人都很恶劣，除了苏星澜。
每天的治疗时间，他都会准时出现，虽然嘴上经常抱怨，但从不真正抗拒。
“我就不配合，你能怎么样？”有一天他看到苏星澜在走廊上跟某个男性说话，一瞬间心情差到了极点，等到她开始给他治疗时，，殷宴故意刁难苏星澜。
苏星澜放下手，平静地看着他：“那就明天再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说完她真的站起来要走。
“等等！”殷宴急了，“你.……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苏星澜回头，“强迫你配合吗？那不是治疗，是折磨。”
殷宴深邃地望着她：“你……不生气？”
他知道，那些医护人员表面上对他战战兢兢，实际上背地里都恨不得他赶紧死了好。
苏星澜太会伪装了，从她身上，他竟然感觉不到一点不耐烦，这怎么可能？
殷宴心底掠过一抹失意，那些人看到他的脸时都很惊恐，苏星澜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怕他？
她只是在骗他罢了。
“生气有用吗？”苏星澜心平气和地笑了笑，“末世将至，你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我只想赶紧把你治好，至于你配不配合，那是你的选择。”
殷宴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个女人救了他的命，每天花几个小时给他治疗，从不抱怨。
而他呢，却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找茬。
“对不起，”他低下头，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自尊有点可笑，“我会配合的。”
从那以后，殷宴确实变得配合了。
但他的嘴还是很毒。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星澜给他上药，药水一点点抹过胸口纵横的肌肉线条，殷宴盯着她浓密的睫毛半天，突然开口问，“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因为你是值得救的人。”苏星澜垂下眼眸，心底好笑。
殷宴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一直通过耍脾气和各种啼笑皆非的手段来确认她的存在，她奇异地理解了这种心态，还能包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