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殷宴自嘲地笑,“一个废人有什么值得的?”
“你不是废人,”苏星澜认真地说,“你只是暂时遇到了挫折。”
“暂时?”殷宴看着自己的双手,“就这,还叫暂时?”
他是受伤后陷入昏迷了,否则知道自己变成这样,只会立刻去死。
殷宴不允许自己有不完美的地方。
“是的,暂时,”苏星澜说,“精神力我在修复,容貌我也能治,至于未来,那要看你自己,你要是一直这么暴躁下去,对你的恢复不利,恐怕会落下永久的病根哦。”
明知她用了哄小孩似的语气,殷宴还是沉默了。
有希望后他还是害怕的,怕这一点微光也离自己而去。
等到殷宴的情绪逐渐趋于稳定后,苏星澜开始治疗他的疤痕。
她用精神力一点点重塑他的皮肤组织,修复被腐蚀的细胞,每次治疗后,殷宴身上的疤痕就会淡化一些。
“你真的能治好?”看着镜子里逐渐恢复的脸,殷宴难以置信。
“我说过,我不会骗你。”苏星澜收起指尖的异能,赶紧喝了口水。
每次给殷宴治疗都很费劲,不但精神力消耗大,还要哄着他。
她从来没这么耐心过,要是兽世的那些雄性们看见她对一个男人这样,估计眼泪都要流成河。
殷宴英俊的眉眼逐渐展露出来,他用碎发盖着脸上的伤,隐晦地感受着少女的手从自己的皮肤上拂过。
很轻、很香,他不露痕迹地动了动喉结,伸出手想把她抓进怀里。
苏星澜正好用完了一瓶药,抽身扭过去换药,露出了一截嫩白的腰身,那景象直直撞进殷宴眼里。
这一瞬间,殷宴从迷茫中惊醒,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他顿时失态地从椅子上起身,椅子摔到地上“哐当”一声响。
“怎么了?”苏星澜倏然回头。
“没、没什么。”殷宴咽了口唾液,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舒服,今天就这样吧。”
他狠狠喘了两口气,别过头去,嗓音压抑。
又发病了?
苏星澜皱起眉头,最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东西收好走了。
哼,她还累了呢!
等到恢复平静,殷宴坐下来慢慢思考,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苏星澜的陪伴。
她不在的时候,他会感到不安。
她出现的时候,他会觉得心安,甚至渴望她的触碰。
这种感觉很奇怪,殷宴从未体验过。
但他不敢说出来。
一辈子高高在上的殷家独子第一次感到自卑。
因为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一个废人,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倒霉蛋,还不知道后面能恢复成什么样。
而苏星澜,她是唯一的超S级向导,他们之间从现在开始隔着一座天堑。
他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