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殷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接受治疗。
但苏星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殷宴,你怎么了?”她问,“从昨天开始,你就怪怪的。”
“没什么。”殷宴避开她的目光,“可能是恢复太累了。”
恢复是很痛苦,但殷宴为了变回原来的强度,一直很配合,怎么可能一夕之间突然变化?
“是吗?”苏星澜没有追问,但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她本来打算趁机再进殷宴的精神图景看看,但殷宴支支吾吾就是不肯,最后只能作罢。
治疗结束后,殷宴起身要走。
“等等。”苏星澜叫住他。
“嗯?”
“你不对劲,”她说,“是我的治疗让你不舒服了?还是哪里难受?殷宴,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
她圆圆的眼睛看着他,透出一种清冽的色泽,被这样看着,殷宴的身体僵住了。
“我……”他下意识就想推辞,可看着苏星澜认真的眼神,殷宴的眼瞳轻轻收缩着,最终叹了口气,“没事,明天就好了。”
苏星澜眯了眯眼,语气危险:“殷宴,真的不说?”
殷宴不吭声,但优雅的麒麟却凭空出现,绕到苏星澜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精神体不受控制地讨好,殷宴看到了心急如焚,却又没法精准控制它,只能眼睁睁看着代表着自己的麒麟对苏星澜极尽谄媚。
“滚回来!”
他再也忍不住开口,麒麟轻轻睨了他一眼,扭过头装作没听见,继续缠着苏星澜蹭手。
苏星澜“咯咯”笑了。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殷宴静静看着,突然忍不住起身快步走过来,在苏星澜疑惑地歪头看他时,他突然张开手将她整个抱进了怀中。
苏星澜:???
她下意识就要一个过肩摔把殷宴摔到地上。
但下一秒,殷宴身上的颤抖轻轻传递了过来,苏星澜犹豫了一秒,有些不忍心。
他好像很可怜,这些天,虽然殷家人很关注殷宴的恢复,但殷宴对一切看望都是淡淡的抗拒,听说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殷家家主是他的爷爷,但也是家主,家族的荣誉永远在他之前。
苏星澜抬起来的手慢慢放下来,轻轻拍了拍殷宴的背。
少女软绵绵地趴在自己怀里,香气直往鼻腔钻,殷宴一张冷脸此时疆得发直,他试探着一只手扶上苏星澜的头顶,又偷偷地用下巴蹭了蹭。
真是可怜呀……
察觉到殷宴偷偷摸摸的举动,苏星澜又是好笑又是怜悯。
只不过在抬眼的一瞬间,看到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巫秉后,她的眼神微微变了。
巫秉什么时候出来的?
最近她给殷宴治疗太累,精神力一松懈,没想到他出来了。
看到巫秉眼底的幽怨,苏星澜罕见得有些心虚。
她忙着东奔西走,倒是忘记给这个家伙顺毛了……
看着苏星澜缩在殷宴怀里,巫秉的眼里漫上一层失落。
他是个虚无缥缈的精神体,就算他们再亲密无间,他也只是她精神海中的一部分。
而殷宴是个活生生的哨兵。
他拿什么比?
巫秉以为自己做好了看着苏星澜和别的男人白头偕老的准备,可当他真的看见她和别的男人靠近时,他的心比被污染物攫取融合时还要痛上许多。
那种无法言语的痛苦,像是从他的身体和灵魂里硬生生扯去了一块,只留下空****的空缺,嗖嗖穿过冷风,割得他生疼。